陳昭看準時機,刀鋒一壓。
早就在長矛陣後方蓄勢待發的上百名悍卒,如同出閘的猛虎,提著刀斧順著長矛的縫隙就撲了出去。
對於失去了速度。跌落在爛泥裡的騎兵來說,這些悍卒就是最恐怖的死神。
一斧子劈碎頭顱,一刀砍斷大腿,配合著長矛兵的無情突刺,將胡騎最後的驕傲踩在腳底下瘋狂摩擦。
一名僥倖沒落馬的胡人百戶,揮舞著狼牙棒想要從側翼土坡繞開長矛陣。
陳昭腳下猛地發力,踩著一具馬屍騰空而起,人在半空,手中的鋼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照著那百戶的脖頸狠狠劈下。
“咔嚓!”
連帶著頭盔和半個肩膀,那胡人百戶被陳昭一刀當場劈成兩半!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如同下了一場血雨。
“還有誰?!”陳昭落地,提著滴血的鋼刀,猶如魔神降世。
這一刻,總營的營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在嘲諷的漢奸管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褲襠裡不受控制地滲出一股黃水。
那幾個落魄讀書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唇直哆嗦:
“不......不可能!天下哪有如此不畏死。陣型絲毫不亂的步卒!
這哪裡是河工,這分明是百戰死士!這賊首到底是什麼人?!”
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一個恐怖的事實:底下這批人,根本不是什麼靠一口惡氣硬撐的烏合之眾,而是一支真正能在這曠野上狠狠幹碎精銳騎兵的鐵血強軍!
曠野上,赫連泰的戰馬已經被亂矛捅死。
他滿身是血地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看著周圍被屠戮殆盡。四散奔逃的殘存手下,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驕傲和狂妄在這一刻被徹底打成了粉末。
敗了。
徹底敗了!
他最後一張也是最硬的底牌,被人在這平原上,正面硬生生地撕得粉碎!
赫連泰像瘋了一樣,在幾個死忠親兵的拚死護衛下,連滾帶爬地朝著總營的大門狂奔逃命。
“關門!快他孃的關門!”赫連泰淒厲的嗓音在夜空中迴盪。
陳昭沒有去追。
他隨手把鋼刀在爛泥裡蹭了蹭,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遠處那座厚重的總營木門在恐慌中轟然關閉,看著營牆上那些猶如驚弓之鳥。抖如篩糠的守軍。
他知道,這中營裡的人心,已經徹底散了。
失去了胡騎這張最後的遮羞布,這座龐大的總營,不過是一座待宰的肥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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