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庭大都,紫禁深宮。
濃烈的苦藥味和壓抑的死氣,如同實質般籠罩著這座龐大的宮殿。
龍榻上,大胡的那位老皇帝瘦骨嶙峋,正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破風箱在拉動。
他咳出的一口黑血,觸目驚心。
但此刻,站在榻前的國師,眼中卻沒有絲毫對皇權的敬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
“國師......咳咳......中原,到底爛成什麼樣了?”老皇帝死死抓住錦被,聲音嘶啞。
國師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幾份軍報扔在地上。
“十四州,遍地烽火。”
“平南王等幾個異姓王稱病不出,實則割據自立。
兗州出了個殺豬匠,聚眾十萬;豫州有個酸秀才,連吞三城。
連南朝那邊,都有兩個州牧造反,帶兵打向了江南行在。”
老皇帝聽完,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
“大胡的江山......難道就要毀在一群下賤漢民手裡?”
“陛下錯了。”
國師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猶如萬載寒冰:
“那些殺豬匠。窮酸秀才,不過是些趁亂起勢的蒼蠅。
他們不懂治國,不懂練兵,只要等大胡緩過一口氣,派兩萬精騎就能把他們像割草一樣全碾碎。”
“真正要命的,是晉州。”
國師轉過身,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大殿牆上的堪輿圖。
“那個叫陳昭的流寇,不僅全殲了完顏烈的兩萬人,還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晉州。
而且......他屠光了世家,卻用一套極其詭異的高效手段,把整個晉州治理得鐵板一塊!”
“他手裡有六萬裝備精良。紀律恐怖的精銳軍隊!他不缺糧,不缺鐵。”
國師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老皇帝:“這頭惡龍,已經長出了能吞噬大胡國運的獠牙!不能再等了,再讓他消化一個月,大都就危險了!”
“那......依國師之見?”
“撤回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外面追剿流民的所有兵馬。放棄兗州。徐州外圍,收縮防線!”
國師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絕決:“不僅如此,臣請陛下,動用【八旗禁軍】!”
此話一齣,老皇帝渾身一震,連旁邊的幾個隨侍太監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八旗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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