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穿著打滿補丁的麻衣,手裡拿著豁口的鐵刀和削尖的竹竿。
一面沾滿血汙的黑底血龍旗,在風中無力地耷拉著。
最讓劉巖放心的是,那城牆上竟然連一臺像樣的守城床弩都沒有,滾木礌石也少得可憐。
“哈哈哈!孫秀才的情報果然準!”
劉巖指著城牆上那些面黃肌瘦的“農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這麼幾隻小蝦米,也敢擋老子的五萬大軍?陳昭那狗雜種是真的被打光了底子了!”
旁邊的世家公子崔宇更是囂張地策馬出陣,用馬鞭指著城頭,運足了中氣大罵:
“城上的賤民聽著!大軍壓境,陳昭已經是秋後的螞蚱!現在開城投降,本公子大發慈悲,留你們一具全屍!要是敢抵抗,城破之後,男的世代為奴,女的充入營妓,雞犬不留!”
崔宇的罵聲在空曠的陣前極其刺耳。
然而。
武城縣的城頭,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那些看起來衣衫襤褸。裝備低劣的“農夫”,既沒有因為崔宇的恐嚇而瑟瑟發抖,也沒有因為城下的五萬大軍而驚慌失措。
他們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用一種極其冰冷。就像在看死物一樣的眼神,注視著城下這群狂歡的跳樑小醜。
而在城門樓那昏暗的陰影中。
陳昭身披極其厚重。造型猶如惡鬼般的玄鐵重甲,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他的面前,擺著一壺正在紅泥小火爐上溫著的老酒。
沈庸站在一旁,看著城下那黑壓壓的五萬大軍,雖然知道自家主上有底牌,但手心還是捏了一把汗。
“主上,冀州的這五萬人,換上了世家的甲冑,不全是一觸即潰的烏合之眾。就這麼讓他們壓到城門口,是不是太危險了?”
“危險?”
陳昭緩緩端起酒樽,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白氣,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絕對理智和極度貪婪交織的可怕光芒。
“沈庸,你看到的是五萬大軍。”
“而我看到的,是冀州八大世家主動送上門來的兵器。鎧甲,以及......足以讓我徹底吃下冀州的絕佳藉口。”
陳昭站起身,走到女牆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底下那個穿著明光鎧。耀武揚威的殺豬匠,還有那些不知死活。滿嘴噴糞的世家公子哥。
陳昭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猶如修羅般的猙獰冷笑。
“想拿我的皮當腳踏?”
陳昭猛地將杯中的溫酒一飲而盡,隨後將酒樽狠狠地砸在青磚上,摔得粉碎!
“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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