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給他們免了稅，分了地。他們轉頭就為了幾個世家公子，為了南朝皇帝的一張空頭支票，準備燒孤的糧草。
賤骨頭。
千年養出來的奴性，真是比狗還要忠誠。
“主上。”
裴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磚上。
陳昭抬起頭，看了一眼裴遠脖子上還在流血的傷口，沒有說話，只是極其隨意地將那捲密報扔在了桌面上。
“外面那出拔劍抹脖子的戲，演給孤看的？”陳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臣不敢。臣此來，是為主上獻平亂之策！”
裴遠直起身子，雙手抱拳，指甲深深陷進肉裡，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決絕。
“臣聽聞青州本地刁民勾結南朝，屢有暴動。
這些養不熟的白眼狼，留在後方遲早是禍害！”
陳昭眼神一凜，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他：“哦？那依你之見？”
“將他們連根拔起，盡數驅逐出關，讓他們去塞外嚐嚐胡人的彎刀！”
裴遠迎著陳昭極其恐怖的目光，雙眼血紅，一字一句地吼道：
“而關外那幾十萬流民，他們在地獄裡滾過一遭，只要主上給一口泔水，他們就會把命賣給您！
臣斗膽，請主上大開營門，將這些流民收入治下，填入礦山。編為死營！”
大帳內安靜得可怕。
“主上！”
裴遠再次重重磕頭，頭皮砸出血跡。
“這幾十萬死心塌地的牛馬，比那些自以為是的本地刁民好用百倍！
臣願做主上手裡最髒的這把刀，替主上掌管這批流民。
一個月內，必為大燕打造出十萬最聽話的苦力！死一個，臣提頭來見！”
陳昭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在裴遠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他看著桌上那份寫滿本地漢人“背叛”的情報，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且嘲弄的笑。
這小子，為了救關外那些人，終於學會怎麼當一條心狠手辣的惡狗了。
極其冷血的置換。
把治下那些有反心的本土刁民趕出紅線區，把外面那些快餓死的流民放進來當奴隸。
這本來就是陳昭心中的盤算，但他很樂意看到這個曾經滿口仁義道德的青衣秀才，親手把這層遮羞布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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