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對方到底有多少兵，看清哪一段是實，哪一段是虛，看清白石城背後那把刀，到底先落在哪。
議事散後，王老二卻沒立刻走。
他站在門邊，臉上有點少見的凝重。
“主上，您說實話，這一局，險不險？”
陳昭抬頭看了他一眼。
“險。”
王老二點了點頭。
他本來還想再說句什麼，可見陳昭臉上沒什麼波動，自己心裡反倒慢慢也穩了下來。
險歸險。
但只要陳昭說得出口，就說明事情還沒到不能打的地步。
他咧了咧嘴，聲音壓低了些。
“那俺也去後邊盯著。那幫狗東西想從白石城後頭套咱們，俺也去看一看，他們脖子硬不硬。”
陳昭卻擺了擺手。
“不急著你去。”
“你現在最值錢的，不是衝出去砍幾個人。”
“而是留在城裡。”
王老二愣了：“留城裡？”
“對。”陳昭看著他，“陸沉這一局，圖的是把孤困死在白石城。等他明日開始不惜代價攻城，這城裡上下的膽氣，就是第一關。”
“你在這兒，比你出去更有用。”
王老二聽完，終於咧嘴笑了。
“行，那俺也去守城。”
“我倒要看看，這姓陸的準備拿多少命，來填白石城這口鍋。”
……
後半夜，城外終於起風。
風一大，天色就更黑。
可正是在這樣的夜裡，白石城西北方向，一隊斥候卻悄悄摸進了林子。
帶頭的是個老卒，原本只是州兵出身，後來跟著陳昭一路打到今天，別的本事未必多大，可對地形、夜路和行軍痕跡，眼睛毒得很。
他們一路摸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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