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刀子夠近，人就會聽話。
等諸家都表完態，帳中終於安靜下來。
陸沉放下木杆，淡淡道：“兵、糧、船、錢，諸位既然都願意出，那就不必拖了。”
“七日之內，集兵二十萬。”
“水陸並進。”
“先拿州南半壁，再逼他回師。”
帳中幾人一驚。
“七日？”
“這麼快？”
陸沉看了他們一眼。
“快嗎？”
“北邊那位，是從黃河屍山裡殺出來的人。你們若還想按舊時世家的規矩，先議兩個月，再試探三個月，那不如現在就把六州雙手奉上。”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
可沒人敢反駁。
因為還是那句話——這是實話。
……
三日後，江邊己經全是兵。
世傢俬兵，州府兵，江防軍，陸沉嫡系，還有一批批剛被拉來的流民和附軍，混在一起，鋪滿了江岸。
遠遠看去，確實有二十萬的架勢。
但真走近了看，就能看出這二十萬人不是一條心。
最前頭那一批，甲好，馬壯，軍械齊，站得也穩。
這些是陸沉真正的根底，也是世家願意拿出來撐門面的私兵精銳。
後頭那些州兵，勉強也還看得過去，至少知道聽令結陣。
再往後，就亂了。
不少附軍穿的還是舊襖，手裡拿著長矛、柴刀、舊弓，臉上也談不上什麼殺氣，更多是茫然和麻木。
他們不是來爭天下的，他們只是被捲進來的。
這支軍隊很大，也很雜。
可陸沉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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