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城這種地方，他既然到了，就不會隨便走。”
帳中眾人都跟著笑了。
因為他們也覺得是這樣。
陳昭一路打到今天，最大的本事之一，就是敢親自壓前線，敢在最險的時候頂上去。
這本來是他的強處。
可如今，也會成為陸沉設局的憑依。
……
白石城裡，夜己深。
城頭上的燈火還亮著，巡營的腳步聲始終沒斷。
城外各營也都重新布好了。
陳昭回來後，整座城的氣一下子確實不一樣了。
哪怕局面還沒真正翻過來，底下的人心也己經先穩住了。
可陳昭自己，卻沒睡。
他站在城頭，望著南邊和東南那一片連綿營火，眼神很靜。
韓都尉陪在一旁，低聲道：
“主上，斥候己經放出去了。按您的意思，後邊幾條路、州界和渡口，全都重新摸一遍。”
陳昭嗯了一聲。
過了片刻，他忽然問：
“你覺得，陸沉像不像那種會耐著性子陪你磨半個月的人？”
韓都尉怔了一下，想了想，才道：“不像。”
“若他真是那種慢慢磨的人，他就不會在黃河剛定的時候，立刻起兵二十萬渡江。”
“既然敢這麼捅第一刀，說明他心是很硬的。”
陳昭點了點頭。
“所以，眼前這半個州，恐怕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韓都尉臉色微變：“主上是覺得，他圖的是……您？”
陳昭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目光往更北、更後方的黑暗處掃了一眼。
夜色很深，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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