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
陳昭轉身看向南方。
江風吹起他的黑袍。
這一刻，他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那麼激動。
從河工營那一刀開始，他殺胡人，殺監工，殺鎮壓軍，殺世家，殺皇子，殺胡庭禁軍，再到如今吃掉陸沉。
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曾經壓得天下漢人喘不過氣的胡庭，己經崩了。
曾經藏在陰影裡想復辟舊朝的陸沉，也崩了。
南北大勢，幾乎己定。
所謂皇圖霸業，真到了手邊，反倒有點索然。
陳昭忽然笑了笑。
不過也不算全無樂趣。
至少，皇帝收集這件事，倒是越來越圓滿了。
胡庭皇帝在路上。
陸沉也在路上。
等他們都送到晉州，一左一右關起來，倒也算亂世奇景。
想到這裡，陳昭心情好了些。
“等南六州拿下。”
他輕聲道。
“這天下，也該換個名字了。”
……
兩日後。
東南沿海。
一座臨海塢堡外，海風腥鹹，黑色礁石被浪打得嘩嘩作響。
這裡名義上屬於南朝一處海防鎮。
可真正掌控這裡的，並不是朝廷官兵。
而是一群穿著短甲、腰佩彎刀的倭國武士。
塢堡深處，一名身材矮壯、臉上有刀疤的武士首領，正跪坐在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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