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海水裡散開。
黑澤信武看著一具具屍體浮上來，臉上終於露出不可置信。
火船不行。
撞船不行。
水鬼也不行。
他原本準備好的三道海戰手段，在大燕水師面前，全都像笑話。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中原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水師？”
旁邊親兵聲音發顫。
“將軍，退吧。”
“外海被燕軍封了，再不退就來不及了！”
黑澤信武猛地一巴掌抽過去。
“退？”
“退去哪？”
“青浦丟了，南州怎麼立足？”
“南州立不住，黎港、赤灣也會動搖。”
“我們渡海而來，帶了十萬軍，帶了武士，帶了移民，帶了幕府的命令！”
“我若退，海東還怎麼吞中原？”
他說到最後，聲音近乎嘶吼。
可海上的局勢，不會因為他的怒吼而停下。
大燕樓船己經壓到近前。
樓船高處，神臂弩齊射。
倭軍船上的盾牌被首接貫穿。
艨艟鬥艦貼著倭船穿插，將外海船陣切得七零八落。
覆海鐵甲船繼續前壓。
船頭所過之處，倭船不是被撞偏，就是被撞碎。
那些倭軍引以為傲的海船，在它面前像一堆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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