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聲音停了很久。
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燭火一陣亂晃。
幕府將軍站在翻倒的案几前，手還按在刀柄上。
那老臣的話像一根細針，扎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他們既能封海。
那他們會不會渡海？
沒有人立刻回答。
因為這話太冷。
冷得連剛才那些喊著要集兵、集船、殺回南州的武士，都下意識閉上了嘴。
源賴忠死了。
黑澤信武死了。
松島義成死了。
平氏、藤原兩家的後續船隊，也遲遲沒有人回來。
如今海上又多出了一座京觀島。
那不是戰敗。
那是大燕把海東人的頭，堆在海上給他們看。
幕府將軍足利宗政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不是沒有怕。
一個能在海上截斷船隊，又能在南州把源賴忠等人殺得乾乾淨淨的敵人，絕不是尋常中原軍隊。
可他不能露怯。
他若怕了，殿內這些大名就會先怕。
大名一怕，諸國就會亂。
諸國一亂，京都御所裡的那位天皇，就會笑。
足利宗政緩緩掃過堂中眾人。
“怎麼？”
“一箇中原人的京觀，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
堂中眾人一震。
一個披著赤紋甲的大名率先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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