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擺擺手。
“滾出去，老子想事。”
親兵退下。
屋裡只剩炭火噼啪響。
王龍坐在案前，盯著火看了很久。
海東那塊肉，他知道自己搶不過。
水師是滄溟的。
海州是南邊的。
王老二、秦嶽、裴遠那一幫人，天然比他更近。
他是鎮北侯。
鎮北侯跑去搶海東首功，不是不行，但吃相不好看。
王龍這種人，從來不覺得自己比那些文臣笨。
他只是讀書少。
可論嗅機會，他鼻子比狗還靈。
忽然，他眼睛眯了一下。
不對。
所有人都盯著海東，盯著封侯，盯著九州，盯著軍制。
可有一件事，似乎沒人提。
陛下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陳昭。
姓陳。
人有姓，就有根。
有根，就可能有族人。
亂世這麼多年，死的死，散的散，賣身的賣身，逃荒的逃荒。
可只要沒死絕，就一定還有線。
王龍坐首了。
他越想，心跳越快。
滿朝聰明人，沈庸、裴遠、那些南方名士，一個個腦袋都比他會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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