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刀。
賞銀百貫。
那些燕軍身上的黑甲，一看便是好鐵。
他們腰間的刀、背後的弩、靴上的銅釦，哪一樣不是值錢的東西？
更何況，燕軍人少。
只要他們從巷子裡撲出去。
從屋頂上砸下去。
從地窖裡刺一槍。
也許就能撿到一具燕卒屍體。
一具屍體，夠一家翻身。
貪婪比恐懼更快鑽進人心。
一間米鋪裡，掌櫃原本躲在櫃檯後。
聽見“燕甲歸其家”後，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兩個夥計。
“後院有削尖的竹竿。”
夥計嚥了口唾沫。
“掌櫃的，那可是燕軍……”
掌櫃一巴掌抽過去。
“蠢貨！燕軍也是人！刀捅進去，也會流血！”
另一處小巷裡，一個老婦人把一根細針插進袖口。
針尖泛著青黑色。
她兒子曾跟隨海商去過南州。
帶回來銀子，也帶回來幾件中原女子的首飾。
後來她兒子死在青浦港。
她從不覺得那是報應。
她只覺得是燕人害死了她兒子。
“燕狗……”
老婦人彎下腰，裝作腿腳不便，慢慢往主街爬去。
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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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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