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港署前，血己經淹過了青石板的縫。
屍體堆在三條主街盡頭。
一層壓著一層。
有幕府武士。
有浪人。
有町眾。
也有被幕府從巷子裡逼出來的商賈和匠人。
他們原本想靠人潮淹沒燕軍。
可真正撞上黑甲防線後，才知道什麼叫鐵壁。
盾車後方，燕軍一排排輪換。
前排架盾。
中排出刀。
後排抬弩。
每一道軍令都短促得像鐵片敲擊。
“弩。”
“放。”
“盾。”
“壓。”
“換。”
一隊黑甲兵退下，另一隊黑甲兵補上。
傷者被拖入港署。
死者被同袍從陣線上搬下去。
然後缺口立刻被補住。
沒有哭喊。
沒有怒罵。
沒有人回頭。
他們像一架架不知疲倦的鐵機器，站在黑底龍血旗下，機械地殺人，機械地後撤半步，又機械地頂回去。
地上的倭人屍體，己經被燕軍反過來堆成了胸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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