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鑄，黑綬。
印面上，刀斧削砍般地刻著六個大字：【大燕海東都護】。
“臣，滄溟，領旨謝恩！”
遠處，殘存的海東大名和公卿們聽到這番宣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底最後一絲僥倖，如同風中的殘燭般徹底熄滅。
他們原本以為，大燕自詡天朝上國，多多少少會留一點體面。
留一箇舊的國名。
留一個名義上的朝廷。
甚至留一個哪怕是嬰兒的傀儡天皇。
只要有殼子在，只要“海東”這兩個字還在，他們就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蟄伏起來。
等大燕的主力退走，等海上的風向變了。
他們這群舊貴族就能重新聚攏，煽動無知的百姓，把大燕的勢力再趕下海。
可現在，陳昭把他們最後一點幻想，連根拔起，碾成了粉末。
沒有傀儡。
沒有屬國。
大燕的皇帝，是首接把“海東”這個名字從天下堪輿圖上生生颳了下去，然後刻上了大燕的印記。
王老二看著下面那些發抖發軟的舊貴族，忽然扯開嗓子冷笑了一聲：“現在知道怕了？”
臺下死寂，無人敢接話。
王老二把那柄砍捲了刃的大刀扛上肩頭，聲音如悶雷般炸響：“早幹什麼去了！”
“去我南州搶錢搶糧、殺人放火的時候，你們不是挺威風嗎？拿我大燕百姓的頭去換幕府賞錢的時候，不是挺能叫喚嗎？”
他這話一齣，那些曾經站在海東高層的權貴，一個個嚇得把頭死死埋進泥水裡，身體抖得幾乎要散架。
滄溟沒有理會那些廢物。
他接過都護印後，轉身看向港口。
那裡，一艘艘龐大的運兵船己經清空了跳板，準備離岸。
王老二要回南州了。
六萬殺紅了眼的復仇營主力，也將隨他返回。
南州還有被燒燬的家園要重建。
還有幾萬座新墳要修。
還有那些被大燕水師救回來的殘疾百姓，需要重新編戶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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