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炊煙正從屋頂升起。
母親在灶前煮飯。
父親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張剛從縣裡帶回來的告示。
李禾放下書袋。
“爹，娘，我回來了。”
母親回頭。
“洗手，準備吃飯。”
李禾應了一聲，舀水洗手。
鍋裡是粟米飯。
旁邊還有一碟醃菜，一碗豆子，竟還有幾片肉。
李禾眼睛一亮。
“今天有肉？”
母親笑了一下。
“你爹從集上換的。”
父親卻沒笑。
他看著手裡的告示，沉默了很久。
李禾擦乾手，湊過去。
“爹，看什麼？”
父親把告示遞給他。
“你念。”
李禾接過來，一字一句念道：
“海東倭國犯我南州，屠我百姓。”
“今大燕水師跨海討賊，幕府己滅，天皇己死，海東設都護府。”
“南州血債，己開始清算。”
唸到這裡，屋裡安靜下來。
母親手裡的木勺停在鍋邊。
父親低著頭，眼眶有些紅。
李禾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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