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看著他。
那半塊餅，是掉在泥裡的。
裴元禮讓他撿起來吃。
然後帶著人笑了半天。
陳硯低聲道：
“你讓我跪的時候，也是玩笑嗎？”
裴元禮一僵。
“你撕工契的時候，也是玩笑嗎？”
裴元禮嘴唇顫抖。
“你要打斷我胳膊，也是玩笑嗎？”
裴元禮說不出話。
陳硯終於抬起頭，看向夜鴉。
“按律吧。”
夜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沒有求情。
也沒有失控喊殺。
這西個字，很像帝都那位。
夜鴉點頭。
“押走。”
裴元禮爆發出淒厲哭喊。
“陳硯！陳硯你不能這樣！”
“我不知道你是皇親啊！”
“我要是知道，我怎麼敢！”
陳硯看著他被拖走，聲音很輕。
“所以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只是知道怕了。”
裴元禮的哭聲戛然而止。
院子裡，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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