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州。
宮城側門一開，陳硯的手就攥緊了。
他昨夜被帶入宮中，洗了澡，換了衣，也吃了一頓熱飯。
可真走到這座殿前時，還是覺得腳下發虛。
不是怕死。
是在裴家柴房裡熬久了的人，忽然被推到這種地方，本能地覺得自己不該站在這裡。
殿門外，夜鴉停步。
“進去。”
陳硯抬頭。
“我一個人？”
夜鴉看了他一眼。
“陛下要見你，不是見黑臺。”
陳硯喉嚨動了動，低聲道：
“是。”
他邁過門檻。
殿內很靜。
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也沒有滿殿宮人。
只有幾盞燈，一張御案，幾摞奏摺，一幅鋪開的天下輿圖。
陳昭坐在案後。
黑衣，束髮，手邊放著硃筆。
他抬頭時，陳硯整個人僵了一下。
太像了。
不是相貌完全一樣。
而是那一瞬間的眼神。
像刀藏在鞘裡，不出聲，卻沒人敢伸手去碰。
陳硯下意識跪下。
“草民陳硯，叩見陛下。”
陳昭沒有立刻讓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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