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州，陳府。
這是陳硯的府邸。
不大。
至少和那些國公府、侯府比起來，不算大。
可整個帝州沒人敢小看這座宅子。
因為這裡住著陳硯。
陛下親口認下的外甥。
兩年前，他還是青山縣裴氏旁支後院裡劈柴的僱工。
兩年後，他己是帝州年輕一代勳貴子弟隱隱預設的領頭人。
不是因為他最會擺架子。
也不是因為他最會說話。
恰恰相反，陳硯很少擺身份。
他讀書、練刀、騎射、背律。
跟著裴遠學治民。
跟著軍中老卒練騎戰。
還進過北軍校場，被王龍派來的教官按在泥地裡摔過十幾次。
他見過槍。
見過那種被帝國封得極嚴的新式火器。
一聲響，幾十步外的野豬頭骨首接炸開。
第一次看見時，陳硯站了很久。
他終於明白，舅舅手裡藏著的帝國新刀，到底是什麼。
可看完之後，他沒有丟掉刀，也沒有懈怠騎射。
裴遠問過他為什麼。
陳硯當時只回了一句：
“槍能殺人。”
“可人不能只靠槍活著。”
裴遠聽完，看了他很久。
後來這句話傳出去，帝州不少老將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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