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溫三世放下酒杯，聲音壓低了幾分。
“若有勳貴不聽話呢？”
顧長珩淡淡道：
“那便換一把刀。”
宴廳裡的海軍大臣心頭一跳。
這句話太輕。
輕得像丟掉一隻壞掉的餐叉。
可它背後，是屍山血海。
愛德溫三世沉默很久。
他忽然笑了。
“朕終於明白，為什麼你們的皇帝能統一東方。”
顧長珩沒有接話。
因為不需要。
愛德溫三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是霧英王城。
教堂尖頂刺向夜空，貴族府邸燈火輝煌。
更遠處，是利浦港。
東方貨、紅嚼子、商會、海軍、新航路，全都在那裡沸騰。
而教會想插手，地方貴族也想分錢，商會想拿走利潤。
王室卻永遠最缺錢。
愛德溫三世忽然覺得，自己像坐在一張被無數繩索纏住的王座上。
他是國王。
可不是所有事都能他說了算。
若有一天，他也能像大燕皇帝那樣呢？
教會低頭，貴族奉命，商會繳稅，海軍只聽王室。
所有榮耀、土地、軍權，都從王座流出。
所有人都是刀。
而他，是握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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