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霧英王國，利浦港。
清晨的霧還沒散，碼頭酒館己經開了門。
老水手傑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哆嗦著，從懷裡摸出一個紅漆小盒。
盒蓋己經磨得發亮，上面刻著西個東方字，他不認識。
但他知道，那是大燕商貿司的印。
盒子一開，一股甜辛味散了出來。
傑克喉嚨滾動，迫不及待取出一小塊紅嚼子，塞進嘴裡。
甜味剛散開，他整個人就像重新活了過來。
渾濁的眼睛亮了一點，手也不抖了。
酒館老闆見怪不怪，只把一杯淡酒推過去。
“又賒？”
傑克含糊道：
“下次出海還你。”
酒館老闆冷笑。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
傑克沒回嘴。
他只嚼著嘴裡的紅嚼子，臉上露出一點迷醉的神色。
三年前，這東西還是東方奇貨。
貴族宴會里用銀盒裝。
水手出海時當寶貝藏。
誰能拿出一枚，便能在酒館裡吹半宿。
現在，紅嚼子己經滿街都是。
貴族有貴族款，水手有水手款。
商人有醒神款，軍官有軍營特供款。
甚至連教堂外的小販，都敢偷偷賣一兩枚散裝貨。
它像一股紅色潮水，從利浦港漫出去。
淹過霧英，佛蘭德，伊比利亞，白獅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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