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了養殖場五號上的文明確實是矽基生物，以及透過那些水晶獲取了他們記錄的一切後，九章和周髀透過轉譯的方法，利用純粹的光學記錄手段把他們蒐集並歸納好的資料傳遞了回來。
對面是矽基生物，極為擅長叢集網路思維，還表現出來能夠利用特殊共鳴手段來覆蓋蟲族思維的手段。
因此，在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所有的資料全部都是轉譯過不止一次，儘可能的消除可能的隱患，甚至九章和周髀根本沒有考慮過回收派過去的子程式，也根本不與其連線共享資料，也是透過轉移記錄的手段將資料傳遞迴本體。
主螢幕上，九章和周髀傳回的資料正在迴圈播放。
那些矽基生物留下的資訊量龐大到令人窒息。
晶網族的誕生、成長、被強制傳送、與蟲群的漫長戰爭、收割者的降臨、以及最後那場孤注一擲的意識覆蓋。
整個文明從誕生到消亡的全部歷程，全部都被壓縮在那些水晶柱體的記錄中。
“大家有什麼看法？”中樞指著螢幕上的資料說道。
“他們存在的時間超過一百萬個藍星年。”萬院長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感慨之意。
“從最初的地殼晶須網路，到發展出覆蓋整個星球的意識叢集，再到被創造者選中，強制傳送至養殖場五號星球。”
“那個矽基文明用了接近九十萬個藍星年才達到那個階段。”
“這還是僅僅計算了那個矽基文明從真正成為智慧生命開始算起，如果要是加上他們進化的時間，那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即便是隻算上文明的發展時間，那個矽基文明從誕生到消亡的時間跨度也可能超過一百萬年。”
整個燧人指揮中心都沉默了下來。
一百萬年，對於一個碳基文明來說那是難以想象的時間尺度。
人類從藍星上的原始部落發展到能夠探索星空也不過用了幾千年，而晶網族用了近百萬年，然後就毀於創造者的收割之中。
“九章，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有沒有發現傳送裝置和遺蹟？”李雲樞打破了沉默。
“沒有。”九章的回答很乾脆，“我們搜尋了所有能夠到達的區域，包括那顆星球上星球的南極附近疑似矽基生物的核心所在的區域，也沒有發現遺蹟或是傳送裝置存在的痕跡。”
“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沒有創造者留下的那套標準配置。”
這句話讓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傳送裝置和遺蹟，是迄今為止人類在每一個養殖場星球上都發現過的標準配置。
它們像是創造者體系中的固定元件，無論獵物是什麼型別的文明，都會在抵達後被強制納入這套系統。
但養殖場五號星球上沒有。
“會不會是被晶網族自己摧毀了？”丁總參謀長問。
“不可能。”萬院長搖頭，“根據晶網族留下的記錄，他們首到戰爭後期才對創造者的存在有了初步認知，還是透過與蟲族的交戰獲取的資訊。”
“在此之前，他們甚至不知道那些蟲群是被投放過來的，更不知道傳送裝置和遺蹟的存在。”
“你們別忘了晶網族的種族特性，他們幾乎覆蓋了整個養殖場五號星球，而且他們本身就生活在地下，晶絲延伸到了很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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