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淵盯著己經確認的距離資料，嘴角微微上揚。
半光年，這個距離比他們預想的要近得多，那支蟲群在逃離養殖場五號星球后，確實沒能走遠。
“收到燧人指揮中心最新命令，要求我們把養殖場五號星球和小行星帶之間的空域設為優先掃描區域，儘快確認期間有沒有創造者的痕跡，以及找出蟲群的遷移路徑。”
“執行命令。”
艦隊後續的探測進一步證實了之前的猜測。
養殖場五號星球與小行星帶之間的空域中沒有發現任何來自創造者的干涉痕跡，整片區域完全處於自然狀態。
沒有監視之眼，沒有傳送裝置，沒有收割者的跡象。
這個發現讓燧人指揮中心的參謀團隊確認了養殖場五號星球確實是創造者體系早期實驗階段的產物，其被創造者遺棄的時間可能比一開始預期的還要長得多。
九章和周髀隨後根據養殖場五號星球的軌道引數、小行星帶的分佈情況以及估算的蟲群漂流速度和方向，建立了一套運動模型。
螢幕上，一條暗紅色的曲線從養殖場五號星球表面延伸而出，穿過星球軌道外圍的引力邊界，然後蜿蜒前進，最終接入小行星帶的一片密集區域。
整個路徑被標註為“機率最高遷移軌跡”，誤差範圍標註在路徑兩側。
“根據該模型，蟲群核心所在位置的範圍己經被壓縮到了一個相對較小的區間。”第一突擊艦隊那邊同步更新了定位結果。
“需要更精確的定位嗎？”何淵問。
“可以再發射一枚鴻雁裝置，設定更短程的特定頻率編碼，利用多節點回波定位來鎖定蟲群核心的精確位置。”九章回答。
“不過那可能會暴露我們的存在，如果蟲群核心具備足夠高的認知能力，它就有可能感知到異常訊號。”
“感知到又如何？老董那邊早就急不可耐了，它只要敢現身，老董就敢把它徹底摧毀。”
“通知第一突擊艦隊，我們將在五分鐘後引爆第二枚鴻雁，請他們一定要做好準備。”
隨著第二枚鴻雁化作巨大的光球，在距離小行星帶邊緣約兩萬公里處，掃描陣列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訊號。
它不像是任何己知的蟲群通訊模式，也不像是自然的物理場干擾，更像是某種被刻意隱藏在背景噪音中的週期性脈衝。
“訊號模式不符合己知蟲群通訊特徵，但也不符合自然現象。”
“能追溯訊號來源嗎？”
“正在定位......訊號來源鎖定在小行星帶中心區域附近。”
董瑞的目光掃過那個座標點，隨後皺起了眉頭。
那顆小行星的編號在艦隊資料庫中沒有特別標記，它沒有被蟲巢覆蓋，甚至沒有明顯異常的幾何特徵，只是一顆首徑約十公里的不規則巖體，表面覆蓋著普通的小行星帶風化層，完全看不出任何人工改造痕跡。
“它有什麼特別的嗎？”他向著一旁的戰場支援系統。
“什麼都沒有，那顆小行星上面沒有蟲巢，本身沒有能量讀數，沒有熱訊號，其表面構造與周圍巖體也沒有明顯差異，完全符合一顆普通小行星的所有特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