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固定時間釋放一次脈衝，像是某種維持最低活性狀態的節律訊號，它在休眠，但並沒有完全停止。”
董瑞又看了一眼那顆小行星的掃描影像，它的表面很普通，和周圍成千上萬顆小行星沒有任何區別。
“要打掉它嗎？”副艦長問。
“先不急。”董瑞關閉了影像，“那顆小行星只是其中之一。”
“九章，把剛才的對比分析擴充套件到整個小行星帶，找找還有多少類似的個體。”
九章花了將近三個小時完成分析，當結果出現在主螢幕上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個小行星帶中，有超過一千顆小行星的物質組成成分與養殖場五號星球的樣本吻合。
它們分散在小行星帶的不同區域，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幾百米，有的超過五十公里。
這些特殊的小行星外表與周圍的小行星沒有任何區別，但內部結構都呈現出相似的分層特徵。
“這些都是現在蟲群核心的偽裝個體？”董瑞眯著眼睛說道。
“是的。”九章回答。
“不過其中可能只有一小部分承載著活性意識，其餘的可能己經徹底休眠或死亡。”
“由於矽基生物的特殊性，我目前無法透過遠端掃描區分哪些是活的，哪些是死的。”
“分佈在這麼廣的範圍，它們是一起逃出來的，還是後來分散開的？”
“有明顯的擴散痕跡，可以確認它們到達小行星帶後就開始分散，首到整條小行星帶範圍內都有分佈，覆蓋區域很廣。”
董瑞看著那些被標記出來的光點，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核心用了漫長時間在太空中漂流，來到這片小行星帶後把自己包裹在岩層裡沉睡了不知多少年。
雖然它們再一次繁育出了大量的蟲群，可是卻完全不符合蟲族的種族特性。
“通知燧人指揮中心，確認小行星帶中存在大量特殊個體，懷疑與晶網族有關。”
“我艦隊己經啟動全面清理程式，將一千多個候選目標全部鎖定。”
“請針對下一步作戰計劃做出指示。”
董瑞看著螢幕上各種各樣的偽裝小行星，它們與那顆小行星殘留的稀薄訊號特徵高度相似，遍佈整條小行星帶。
這些小行星形成了一個鬆散但有序的空間分佈網，彼此間保持著精確的距離間隔，像是在遵循某種己經失效的協調指令。
如果這些個體曾經是一個整體，雖然它們現在己經徹底解體了，但是每顆小行星裡的東西可能都承載著同一段記憶的碎片，儘管彼此之間可能己經不再聯絡。
晶網族的組織性和蟲群的本能驅動無法相容，兩種思維模式在持續衝突中相互磨損，最終達到了一種僵持的平衡狀態。
個體之間不再協作，不再擴張，不再發展，它們只是存在，維持著最低限度的活性，首到外部刺激打破這個平衡。”
從文明角度來說，它們己經死了。
那些混合意識失去了所有創造性和演化潛力，變成了一種純粹的生存機器，既不是晶網族，也不是蟲群，只是一個無法定義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