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名身形高大。下半身為覆蓋鱗片的蛇尾。上半身卻是妖豔女性模樣。生有六條手臂的惡魔。她手持六把造型各異的長刀,臉上帶著混合了慵懶與殘忍的神情。正是中古戰錘世界的色孽麾下頗有名氣的惡魔王子——迪卡拉。
“真是一幫愚蠢的廢物!”迪卡拉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她其中一條手臂揮動長刀,刀光一閃,一頭撲向她的狂暴獅蠍獸便被斬下了頭顱。“連自己養的狗都管不好!哼!”
在她的指揮下,色孽獸騎兵如同鋒利的梳子,迅速切入狂暴的獸群。他們的戰鬥方式並不與力量驚人的巨獸正面硬撼,而是以鬼魅般的速度和精妙的配合,引誘。分割。削弱。色孽騎兵們拋灑出令人意亂情迷的粉末,或是奏響魅惑的笛音,一點點誘惑著那些狂暴巨獸的神經,將它們逐漸引向一個個小的包圍圈。很快,失去群體力量之下。各自為戰的巨獸們便被分割包圍,在色孽惡魔與騎兵的聯手絞殺下,紛紛倒下。
迪卡拉遊刃有餘地斬殺了幾頭衝近的巨魔,蛇尾優雅地游移,從眼前的巨魔身上抽出了自己的利刃。
“嗯~真是一場不錯的熱身賽啊!那麼......我們的目標是誰呢?”
“那裡!”色孽冠軍指向了城牆。
此刻迪卡拉的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戰場,最終,定格在南皋那破損的城牆上。
她的目光,越過了廝殺的人群,越過了瀰漫的硝煙,精準地落在了那個站在城牆最前端。穿著看似普通旅行裝的黑髮青年身上,那個青年臉上的那絲壞笑瞬間與其記憶中的某個片段重合了,那是連色孽本尊都討好的存在!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被拉長了。
迪卡拉臉上那種慵懶。殘忍。掌控一切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片片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愕,緊接著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恐懼!
同時她還想起了在墨鏡之中看見的,一路從青銅要塞砍到黃銅王座,把血神本尊都摁在板凳上“講道理”的瘋子!那個讓四神都不得不暫時“停止注視”的異數!
他怎麼會在這裡?!在這麼一個區區的凡人世界的攻城戰裡?!
所有的傲慢,所有的戰意,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恐怖的回憶面前,瞬間蒸發得乾乾淨淨。
迪卡拉幾乎是本能地。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撤——!!!”。
隨後滿臉驚恐的她蛇尾猛地一彈,身形化作一道粉紫色的流光,頭也不回地向著北方,此刻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遠離南皋。遠離那個男人能有多遠就有多遠!其速度之快,可謂是讓偷看的奸奇大魔們的為之咋舌!!
她麾下的色孽騎兵和惡魔們先是愣了愣了。他們從未見過這位以殘暴的惡魔王子露出如此失態。如此恐懼的神情。大家都不是傻子,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們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沒有絲毫猶豫,這支剛剛還顯得遊刃有餘的色孽精銳,如同退潮般迅速脫離戰場,追隨著它們王子的背影,倉皇北遁。
城牆下,原本因為迪卡拉到來而稍稍穩住陣腳。甚至開始試圖反擊的混沌聯軍,徹底懵了。
色孽冠軍勇士站在亂軍之中,看著迪卡拉消失在小山包另外一頭的流光,又抬頭望向城牆上那個似乎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站著的身影。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說之前那個奸奇冠軍的提前跑路,還可以解釋為狡詐多疑;那麼現在,連強大的惡魔王子迪卡拉都只看了一眼便嚇得魂飛魄散。望風而逃......
這已經不是“不對勁”能形容的了!
這......這......這眼前之人絕對是什麼絕世大凶神!總之就是他們這些當醬油的冠軍都沒法管的存在了!
“撤退!!!全軍撤退!!!”
色孽冠軍勇士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再也顧不上什麼榮耀。掠奪和神的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了,直接調轉坐騎,根本就不顧後面的人有沒有聽見,直接就往北邊逃去。
領袖的崩潰如同瘟疫般傳染。倖存的諾斯卡軍閥。混沌勇士隊長們,雖然不一定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求生的本能和眼前接連發生的詭異情景,讓他們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於是潰逃,便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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