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爆彈沒有穿透,而是在光暈表面猛烈炸開!預裝在彈頭內的。混合了劇毒孢子。致命病菌和腐蝕性膿液的粘稠綠霧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足以瞬間殺死一片區域生物的恐怖混合物,卻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壁壘,被那層薄薄的翠綠光暈牢牢阻擋在外,沒有一絲一毫能沾染到蕭河身上!
綠霧瀰漫,帶著令人作嘔的腥甜腐臭,在光暈外緩緩飄散。沉降。
蕭河猛地轉過頭,臉色微白,心臟狂跳!後怕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他剛才並非毫無防備,在戰鬥開始前,他就悄無聲息地給自己套上了一個『自然護盾』!這是他掌握的為數不多的防禦法術之一!沒想到,真的救了他一命!
“好險!”蕭河心中暗罵,他第一時間就是心中默唸“自然護盾”,給自己再套了一個護盾。目光警惕地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兩百多米外,一塊突出地面的巨大岩石上,一個身影正緩緩收起一杆造型怪異的。槍管極長的狙擊槍。那人同樣穿著黑袍,但袍子的材質似乎更好,上面繪製的褻瀆符文也更加複雜。他臉上覆蓋著防毒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殘忍。帶著一絲驚愕的眼睛。
他似乎沒料到蕭河有這種防禦手段。兩人隔著混亂的戰場,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那邪教徒狙擊手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忌憚,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蕭河,似乎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深處。隨即,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融入陰影之中,幾個閃身就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中,沒有留下任何追擊的機會。
“該死的狙擊手!”蕭河暗罵一聲。這種玩意還真是防不勝防啊!
失去了狙擊手的威脅和領頭者的組織,剩下的狂信徒在藤蔓絞殺和鎮牆上守軍火力的雙重打擊下,很快潰不成軍。戰鬥迅速結束,留下了滿地的汙穢屍體和斷裂的藤蔓。
戰鬥一結束,醫療隊立刻衝下鎮牆,開始救治傷員。這一次,情況比之前好太多了。大部分傷員都是普通的外傷,只有少數幾個倒黴蛋被狂信徒那些鏽蝕汙穢的武器劃傷,傷口開始發綠發臭,出現了腐化的跡象。
蕭河沒有休息,立刻投入到救治工作中。他走到那幾個被腐化武器所傷計程車兵身邊,再次施展『淨化』。翠綠的生命之光拂過傷口,汙穢的綠氣如同遇到剋星般消散,腐化的趨勢被迅速遏制。逆轉。士兵們痛苦的表情很快舒緩,雖然傷口依舊需要包紮處理,但性命已然無憂。
“太好了!蕭河大人又救了我們的人!”
“有蕭河大人在,那些邪教徒的毒根本不足為懼!”
鎮民們看著蕭河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敬。醫療隊員們也圍在蕭河身邊,臉上洋溢著輕鬆和敬佩。
“戴恩醫生,您看!”一個年輕的醫療隊員興奮地對剛給一個普通傷員包紮完的戴恩說道,“自從蕭河大人來了,我們處理這種腐化傷口的工作幾乎沒有了!每天就是包紮。清創這些基礎活了!我們五個人現在完全忙得過來,甚至還有空去幫其他居民處理些小傷小病了!效率比以前高太多了!”
其他幾個醫療隊員也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是發自內心的輕鬆和高興。壓在醫療隊頭上的。最令人絕望的腐化威脅,被蕭河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戴恩看著眼前輕鬆的氛圍,看著那些原本可能不治的傷員此刻安詳地躺著,他疲憊的臉上也擠出了一絲笑容,點了點頭:“是啊......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傷員能活下來,比什麼都強。”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聽起來很真誠。
然而,就在他內心為傷員得救而欣慰,為團隊壓力減輕而放鬆時,那個低沉。敦厚。如同魔鬼低語的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地在他疲憊不堪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嘲弄:
“戴恩......你......真的感到高興嗎?”
戴恩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看著那個外來者,如此輕易地......就完成了你拼盡全力。冒著生命危險也無法做到的事情?他站在那裡,接受著所有人的歡呼和感激,那些本該屬於你的目光和認可......” 聲音如同毒液般緩緩滲透,“他剝奪了你作為醫生的意義......他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拯救生命的榮光。而你,卻在這裡......為他減輕了你的負擔而‘高興’?呵呵呵......”
戴恩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他下意識地在心中反駁:“不!不是的!我是醫生!病人的康復就是我最大的心願!無論誰救的,只要他們能活下來,我就高興!”
那個聲音發出一陣低沉而耐人尋味的笑聲,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話:
“哦?真的如此麼?戴恩......問問你的心......當所有的危重病人都被他輕易解決,當你的知識和經驗在他那神奇的力量面前變得一文不值,當鎮民們口中只有‘蕭河大人’而不再提起‘戴恩醫生’的時候......你內心深處那點不甘和失落......真的......不存在嗎?”
聲音頓了頓,留下一個如同深淵般引人遐想的問句:
“好好想想吧......戴恩......想想你存在的價值......真的......如此麼?”
然後,那聲音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戴恩一個人站在原地,周圍是輕鬆交談的隊員和劫後餘生的傷員。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種深深的迷茫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神情。他默默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曾經救死扶傷。如今卻彷彿失去了價值的手,久久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