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擬形,法隨吾心!敕——!”
蕭河用龍國語念動真言,聲如驚雷,最後一個“敕”字出口,他手指對著那黑袍變化靈猛地一點!
嗡——!
一道難以言喻的。彷彿蘊含了宇宙造化本源的銀色光柱,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將黑袍變化靈完全籠罩!這光芒並非毀滅性的能量衝擊,而是一種......難以理解的。觸及存在本質的轉化之力!
“什麼?!這......這不是攻擊法術!這是......”變化靈驚恐的聲音在光柱中扭曲變形,剛剛因為自信而放開心神的他發現此刻已經無法再收攏。他身上的數件神器同時爆發出各色光芒試圖抵禦。解析。反彈這道法術——火焰護盾。寒冰屏障。空間扭曲力場。反魔法符文......層層疊疊的防禦在接觸到那銀色光柱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神器光芒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它們的力量被那銀光以一種更高層次。更本源的規則強行壓制。覆蓋。甚至......同化!
變化靈感覺自己的存在形態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強行揉捏。塑形!屬於奸奇惡魔的本質。浩瀚的魔法能量。千變萬化的形態......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柔和卻霸道至極的力量包裹。壓縮。重塑!
銀光持續了數息,驟然收斂。
斯賓塞和他計程車兵們在領地邊緣緊張地眺望,只見光芒散去後,原地站著的黑袍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二。穿著縮小版破舊黑袍(現在更像一件不合身的寬大睡袍)的小小身影。
兜帽滑落,露出一張粉雕玉琢。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一頭星空般深邃的靛藍色長髮紮成了兩條俏皮的雙馬尾,髮梢還詭異地無風自動,閃爍著點點星光。一雙大眼睛如同最純淨的紫水晶,此刻卻充滿了茫然和一種......清澈的愚蠢。
她(?)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著,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哪裡,發生了什麼。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短小的胳膊和小手,又扯了扯身上寬大得能當裙子的破舊黑袍,小臉上寫滿了困惑。那眼神,純淨得如同初生的嬰兒,找不到一絲一毫屬於奸奇高階變化靈的狡詐。瘋狂或邪異。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幾步之外。正帶著一臉“核善”微笑看著她的蕭河身上。懵懂的大眼睛看了幾秒,似乎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眼熟”?或者僅僅是本能地覺得“需要靠近”?她邁開兩條小短腿,搖搖晃晃地朝著蕭河走去,寬大的黑袍下襬拖在地上。
走到蕭河腿邊,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蕭河的褲腿,仰起小臉,用稚嫩得能滴出水來的。帶著一絲天然呆萌的嗓音,軟軟地問道:
“大......大哥哥?抱抱?”
——————
亞空間深處,水晶迷宮核心。
無數面對映著現實宇宙億萬景象的魔鏡前,萬變之主奸奇那龐大。詭譎的意志如同凍結的星河。祂那由純粹魔法能量構成的。佈滿鱗片與無數魔眼的鳥爪,懸停在半空,爪尖正對著其中一面映照著玫瑰領景象的魔鏡。
鏡中,清晰地倒映著祂最得力。最狡詐的高階變化靈門徒,在銀光中身形坍縮。扭曲,最終定格成一個扎著星空藍雙馬尾。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小蘿莉,並伸出小手扯著敵人褲腿要抱抱的全過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水晶迷宮內奔流不息的魔法潮汐停滯了剎那,無數竊竊私語的奸奇惡魔同時噤聲,連那些永不停歇旋轉的陰謀齒輪都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下一瞬!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低沉的笑聲,起初如同壓抑的悶雷,在迷宮深處滾動,隨即迅速拔高,化作響徹整個亞空間層面的。充滿了無盡愉悅。驚奇與......純粹被取悅了的狂笑!
這笑聲並非憤怒,而是棋手看到了超出預期的。顛覆性的一步妙棋時,那種發自靈魂的讚歎與狂喜!無數魔鏡在笑聲中震顫,映射出萬花筒般瘋狂變幻的景象。
“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萬變之主的聲音如同億萬面破碎的鏡子同時震動,帶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形態的終極扭曲?存在的本質玩笑?連吾的造物都無法豁免......甚至遮蔽了記憶!好一個‘永珍擬形’!真是一個有趣的變數!哈哈哈哈!”
笑聲中,那隻懸停的鳥爪終於落下,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意味,輕輕拂過那面映著小蘿莉的魔鏡。鏡面盪漾起漣漪,小蘿莉懵懂的身影變得更加清晰。
“吾之愛將啊......好好體驗這‘懵懂’的滋味吧!這將是......何等美妙的‘變化’課題!哈哈哈哈!蕭河......汝真是......越來越讓吾愉悅了!這場戲,吾要看到最後!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