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默下意識抬手擋住臉上呼哧啦催的傷口,他很慶幸,受傷的時候,整個人是不知道疼痛的。
他不記得當晚血*腥的場面,但他這幾日沒少聽侍衛們談論,那晚的人們是如何喪心病狂、失去理智。
害怕嚇到阿初,他扯出一抹笑:“我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臉上就這樣了。
“不知道是人還是狗,好在白大夫說,只要好好休養,過個一年半載的就會完全恢復。”
想到整個京城的慘狀,崔默頭皮發麻,又有些氣鼓鼓地說:“下毒害我們的那群王八蛋,遲早要叫他們付出代價的。
“除了皇宮,所有公共水源都被他們下了毒,若不是前日下了大雨,我們吃喝都要緊巴巴的。”
阿初也被崔默帶起情緒,小臉氣憤哼唧一聲。
【看來還是要早些去南詔收拾他們一趟,那小魔頭,倒掛他,不給他奶喝。】
崔默頓時有些期冀,他也想去。
可……他現在一身傷,行動不便,阿初肯定不會帶他去的,他去了,會成為阿初的累贅。
誒,慘啊!都怪南詔人!崔默在心裡怨堵。
騶吾感受到自家主人的情緒,說道:
【主人,京城大部分人經過那晚,都血肉殘缺,靠簡單的醫治,恢復很慢,你從地下之城收的寶物裡,有幾箱丹藥,若主人不忍心看他們頹靡,倒是可以不動聲色將丹藥弄成齏粉,然後撒在公共水井裡。
【受傷的用了,傷勢恢復事半功倍,沒有受傷的,可以強身健體,他們血賺呢。】
阿初覺得不妥,要做就光明正大的做。
她做好事,為什麼要悄摸摸的?
況且,那箱丹藥她暫時捨不得,她不大方的,她很摳的。
“鍋鍋,白老頭捏?”
掛在樹上偷閒的白大夫眼神一亮,一眨眼就落在阿初的院門口。
他累死累活救百姓,一口氣不敢喘,也就今夜有點時間,得知小傢伙回來了,才特意跑過來聽牆角。
“徒兒吶,怎麼了?想為師了嗎?是不是覺得為師有大愛,被為師精湛的醫術折服了?今夜,徒兒是想正式拜師了嗎?”
阿初癟嘴,【都沒拜,就預製上了。】
“老頭,泥受不起窩一拜噠~泥,當不了窩師父~”
白大夫知道,就是故意逗弄的。
阿初掏啊掏,掏出一本醫書,“老頭,給泥~”
【這老頭挺仗義的,沒有他,京城的百姓估計都死翹翹了。送他本醫書,算物盡其用。】
騶吾錯愕一瞬,【主人,修仙界的醫書,拿給這老頭,他能用嗎?而且在修仙界,這醫書都是各宗門爭搶的物件,他豈不是祖墳冒青煙了?
【沒記錯,上面記載著各種各樣治療的方法,其中有一條,便是生肌術,用在當下,堪稱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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