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吶,母皇近日愈發覺得頭腦不受控制,做事…總是容易衝動,且總覺得遺忘了有些事。
“你說,會不會有人在母皇身上做了什麼手腳?若今日母皇非要處死北淵公主,是不是會犯下滔天大錯?”
鳳迦萱垂著眼,長睫遮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面上依舊是溫軟體恤的模樣,順勢輕輕開口,不動聲色挑撥:
“母皇何錯之有?戒備她們,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母皇可千萬別被她們的話蠱惑了。
“那女子,有獨自帶著她們公主出行的實力,光是那張嘴的戰鬥力,恐怕就佔了九成。”
她一頓,“母皇覺得有人在你身上做了手腳,此話又何從說起?母皇除了做事比以往更謹慎,並沒有任何異常。
“莫非是母皇身有不適,要不要請御醫看看?”
鳳迦萱方才在阿初面前,擔心露出馬腳,並沒有長久的操縱女帝。
換做往常,女帝是不會有任何發現的,大臣們亦不會發現。因為她會用魔氣,消除他們的記憶。
所以,她揹著女帝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女帝以及朝堂上諸臣,根本不知道。
他們知道的,只是自己想讓他們知道的內容。
如今大半個朝堂的人都是支援她,站在她這邊的,接替皇位的事情,不過是看她心情。
留著女帝這個傀儡,只是想拿她當擋箭牌。
這樣,她在暗處,好看清局勢。
女帝搖頭,心底那點疑慮,暫時消散。
“無妨,許是沒休息好吧。”女帝輕拍了鳳迦萱的手。
她知道,她這女兒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溫順,相反,她知道她這女兒心思詭譎。
她不做揭穿,睜一眼閉一眼,就是想看看,她親自定的皇太女,想做什麼。
只要是為了南詔好,她不會介意,更不會阻攔。
鳳迦萱聽此,語氣輕柔卻懇切道:“兒臣明日讓御醫給母皇開些凝神靜氣的藥,母皇不必憂心剩下的事,好好休息幾日。
“兒臣願意為母皇分憂,兒臣懇求母皇同意兒臣參與調查蒙盛炎一事。
“他是駙馬爺,又是南詔第一勇士,朝堂上的那幫人,未必有實力徹查他。
“若兒臣暗中助力,也好儘早給北淵一個交代。”
女帝微微蹙眉,隨即點頭答應,“好。”
待目的達到,鳳迦萱躬身退下,踏出御書房殿門的那一刻,方才溫順恭謙的神色寸寸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