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趴在桌上,就開始登記隊員們歸還來的農具,確定一把都不少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阮丫頭,這是倉庫鑰匙,這裡以後就交給你了,有什麼不懂的就跑去問我,要不問大隊長,知道嗎?”
“知道了,鐵牛叔!”
阮棠乖巧的說道:“我一定幫你把倉庫保管好,半年之後我就去找大隊長把這活計還給你。”
“那叔就等著了。”
夜裡。
阮棠坐在床上,藉著床邊那微弱的煤油燈光,她拿著平常做衣服做鞋子用到的針開始挑水泡,針尖剛戳進去,一股清亮的水就順著針孔往外冒,原本還圓鼓鼓的水泡瞬間癟了下去,阮棠疼的“嘶哼”一聲,全身冒冷汗。
就這樣。
她忍著痛,挑了一個又一個的水泡。
接下來的這些日子,阮棠夜裡對著煤油燈不知道挑了多少次的水泡。
……
六月天,孩子臉,說變就變。
剛才還好好的天氣,好端端的突然下起了雨。
阮棠趕緊將地上晾曬的麥子用木鍁鏟到一起,大隊長也帶著一眾人過來幫忙了。
這一刻,沒有人喊累,全都在盡心竭力的搶救曬穀場上晾曬的小麥。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才將所有糧食歸攏到一起,然後蓋上油布。
阮棠累的脫力,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掌心更是火辣辣的疼,疼的她想哭。
大隊長瞥見阮棠那慘白的臉色,趕忙說道:“小棠,快回家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別再感冒了。”
這年頭,感冒發燒是能要人命的。
當年,他沒護好秀蓮。
眼下,自然是要幫著秀蓮護好這個長得跟她很像的孫女。
阮棠聞言跟大隊長道了聲謝,就離開了。
回到家裡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她趕緊坐在灶臺前熟練的給自己燒了鍋熱水,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也只有在這時,她才感覺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
不多時。
阮家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