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懶人一個。
偏偏……她這麼懶的人穿來了需要艱苦奮鬥的七十年代。
真是造孽啊。
阮棠打定主意等夏收忙完去縣城轉轉看,若是運氣好能僥倖碰上廠裡招人,那她就去考試。
就算廠裡再怎麼累,也沒鄉下幹活累。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拿著掙來的錢改善伙食,那噎人又剌嗓子的窩窩頭她實在是不想再吃了。
若是——
沒那麼好的運氣,她就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了,但眼下……不到萬不得己的情況下,阮棠還是不想走那條路。
六月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就放晴了,可是地裡的麥子被昨天的大風和瓢潑大雨弄的東倒西歪。
那沉甸甸金黃的麥穗掉的地上到處都是,都泡了雨水了。
隊員們辛苦了大半年就盼著能有個好收成,如今全都成泡影了,一個個的紅了眼眶,跪在地上看著那東倒西歪的麥子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大隊長還算冷靜,但是腰彎了,背駝了,人看著也沒精氣神。
他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啞著嗓子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他先組織隊裡的青壯勞力抓緊搶收地裡麥子,然後婦女小孩們則是跟在後邊將散落在地的麥穗一顆顆的撿起來,放在隨身攜帶的柳條筐裡,那些倒伏在地上的麥稈就用鐮刀割下來攤開晾著,防止發黴。
至於曬穀場那裡被油布蓋著的麥子則是抓緊攤開,防止捂著防黴長芽。
然而。
這還不算完。
等麥穗徹底晾乾後,趕緊用石碾子碾壓脫粒,然後趁機播種玉米和花生。
就這樣全隊上下齊心協力,忙活了一個多月,雙搶才算結束。
隊員們累的全身上下能脫層皮,手上磨的全是血泡,肩膀磨的紅腫流膿,夜裡睡覺都不敢翻身。
阮棠也黑了不少。
比起剛下鄉時的水靈,現在的她就像是被折斷枝的玫瑰,蔫蔫的,可是厚厚的劉海下藏著的那張小臉依舊美的驚人。
好在。
可以喘口氣了。
大隊長給隊員們放了三天假休息,但是他沒休息,忙著跟附近幾個大隊的大隊長跑去鄉里公社開會。
就在阮棠尋思著以什麼藉口去縣城時,林曉燕騎著腳踏車找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