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大隊的人聽到林曉燕這麼說,瞬間想到去年冬天王翠萍被阮家人打的鼻青臉腫一事,當即臉色黑了又黑。
王翠萍平日裡多老實的一個人啊,不跟人結仇也不跟人結怨的,誰家要是碰上點啥事她還能上前搭把手的,可現在……被揍的滿身血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瞧著就讓人心疼,阮家這群人還真是畜生中的畜生。
大隊裡頭和王翠萍最交好對的陳大倩伸手指著阮老大兄弟三人的鼻子罵道:“一群畜生玩意,當初你娘生你們的時候就該把你們都扔到尿桶裡溺死,省的長大就這麼嚯嚯人,她可是你們親孃啊,你們怎麼敢的。”
阮二嫂見不得別人這麼罵自己男人,趕緊上前將自家男人寶貝的護在身後。
“罵我們幹嘛,有本事去罵我爹啊,是我爹讓我們動手的……”
話還沒說完,阮二嫂就感覺渾身涼颼颼的,她顫巍巍的歪頭朝左前方看去,正好和公爹那陰惻惻冷冰冰的眼神對視上了,她立馬訕訕的把嘴閉上。
可惜——
己經晚了。
現在滿大隊的人都知道是阮青山教唆兒子揍的自家婆娘。
這年頭擱鄉下打媳婦不是什麼稀罕事,但擺在明面上快把人給揍沒的還是頭一個,眾人看向阮青山的眼裡滿是嫌棄。
一時間。
丟臉丟大發的阮青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還想將說話不過腦子的老二媳婦給掐死。
他護了半輩子的名聲就這麼被她給生生造沒了。
真是欠收拾的玩意。
“大隊長,我們趕緊去縣醫院吧,王嬸子的病耽誤不得。”林曉燕掃了一眼阮家眾人:“至於他們……以後再說。”
大隊長也知道人命耽誤不得,趕緊讓隊裡的王拴柱駕牛車去縣醫院,結果還沒走出阮家門就被人阮大嫂給攔住了。
“大隊長,事先說好我們家可沒多餘的錢給我娘治病,你們現在把人往醫院送,這到時候可別找我們拿醫藥費。”
大隊長氣的臉紅脖子粗:“李彩霞,你還是個人嘛?這可是你婆婆,你當年生你家老大的時候差點沒命,是你婆婆冒著大雪跑去隔壁大隊給你請的接生婆才把你的命給救回來,沒有你婆婆你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埋著呢!”
“大隊長,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你提它幹嘛!再說了我給他們老阮家生孩子她這個做婆婆的幫著去找接生婆不應該嗎?”
“給我滾!”
“那醫藥費……”
林曉燕不耐煩的出聲打斷她:“醫藥費我掏!王嬸子不用你們管!”
“這可是你說的,這麼多人都聽著你可不許耍賴。”
“我說的就我說的,趕緊給我滾一邊去,要是耽誤了王嬸子的病情,我報公安抓你們。”
聽到“公安”二字,阮大嫂也不敢再阻攔了。
大隊長見狀趕緊讓王拴柱架著牛車往縣醫院趕,而在場的隊員們對著阮家眾人一人淬了一口痰後就離開了,留下臉色跟鍋底一樣黑的阮家眾人。
“爹,現在怎麼辦?我還等著娶媳婦呢。”
阮青山沒搭理阮老西,而是徑首走到阮二嫂面前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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