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定保持著耐心:“我們最近上新了一款雞尾酒,孟買落日,您可以試試。”
宋尋柏這次什麼也沒問,點頭同意。
酒端上來的時候,宋尋柏望著酒杯裡的芒果肉,微怔。
宋尋柏厭惡芒果。他小時候被芒果殼卡到過喉嚨,嚴重到進醫院動手術才取出來。
她以前給他吃任何東西,都要仔細確認裡面有沒有新增芒果。
他垂下眼簾,喉結滾動,將無聲的話嚥了回去。
簡定把酒送到他面前,身後有人喊她,簡定誒了聲,轉身走了。
宋尋柏把那杯酒挪得離自己老遠,眼神不可控制地循著她的背影跟過去。
她成熟了些,長大了些。
以前的她留及腰的蓬鬆頭髮,兩頰帶著點軟乎的嬰兒肥。現在,那看起來顯得有幾分傻氣的嬰兒肥褪去,那張臉便出落得格外令人心動。
左臉的梨渦似乎也變淺了些,笑起來多了幾分疏離,彷彿不入心。
她以前也很愛笑。但待在自己旁邊時,話總要少一些,笑容靦腆羞澀。
鑽進自己頸窩,抬頭仰瞧自己時,明亮的杏眼就彎彎的。
她長得可愛漂亮,但她身上能被記住的點只有可愛和漂亮。
可可愛得淺薄,漂亮得沒有特色。
她性格軟,有時候又倔,腦子裡的想法和內心的點滴情緒都呈現在臉上,不懂得掩飾。
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張單薄的白紙,相處久了就毫無生趣。
此時此刻,她給客人端酒,站在旁邊的位置點單,一顰一笑,一字一句,他完全移不開眼。
她變了很多麼?其實也沒怎麼變。依舊是那張臉,可他突然看不清她。
宋尋柏心中狐疑,她真不記得自己了?
也......不喜歡,不愛自己了麼?
宋尋柏看她迎來送往,欠身給客人端酒倒酒,臉上永遠布著討好的笑臉。
原來她剛剛那副討好的笑容不止是對自己一個人,她做這種服務人的活真的很有一套!
每一個進酒吧的人都被她的笑容折服,尤其是那些年輕男人,時不時招手引她過去,問一些白痴的問題,聊毫無營養的笑料。
那些笑料並不好笑,可小酒吧內卻笑聲不斷,她也跟著笑。
她笑得差點沒站穩,手不小心搭在了一個男人的肩上維持平穩。
她顯得比以前更外放了......宋尋柏臉色陰沉,胸口發悶。
這西年,她就做這些工作嗎?她找不到其他工作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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