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一愣,似乎聽出了他話裡行間的陰陽怪氣。
她沒反應過來,坐挺身,並不確定他是否真這麼無禮,還是自己想多了。
但比起首接發脾氣,她更傾向先動用自己的魅力來試探他:
於是她嗔笑:“我父親年齡大了,身體虛,小感冒也要休息。沒有提前跟你說實在抱歉啦。”
“不過宋總,您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發現晚宴的物件從一個寡淡無趣的老頭,變成一個青春美麗的女孩,你不覺得這是一種驚喜嗎?”
“驚喜麼......”宋尋柏的眼神流露出看戲般的戲謔。
“你應該感到驚喜。”李小姐舒展身體,撩撥頭髮:
“畢竟,我為了見你可費了心,提前去美容院,又特意做了髮型和美甲,身上這件禮裙,也是為你挑選的。”
“我確實應該替你的父親感到驚喜。”宋尋柏說:“畢竟,他的女兒能提前預感年邁的老父親在出發前不小心得了感冒,併為代替他赴約而提前精心準備。”
他鏡片下的眼神冷銳,李小姐這才察覺到他一早就生氣了。並確定他當真就是這麼無禮!
她蹙起細眉,打量著對面的男人,他看上去文雅隨和,臉上還維持著一抹笑意。
可實際他傲慢又陰森,得理不饒人,嘴巴隨便吐出一句話都意有所指,能嗆死人。
為什麼?因為自己和父親誆了他?可這不過是個邀約的方法而己。
這種方法她用得多,一般紳士大度的男人會將計就計,和自己共度一場餐宴時光。
可宋尋柏顯然不是大度的男人。他甚至對她這種手段嗤之以鼻。
於是她立即轉了計策,故作被冤枉,慍惱道:“你以為我是故意製造的這場晚宴麼?剛剛那句話只是玩笑,我做頭髮、做美甲,選禮裙,當然是為了自己。沒想到你還當真了。”
宋尋柏盯著她鑽石長美甲:“你學攝影,這雙手能扛得動相機麼?”
“你什麼意思,歧視我嗎?”李小姐注意到他落在自己美甲上的目光,那目光高深莫測,彷彿洞悉一切。
她火氣騰地上來了。
“學攝影不代表我要放棄對自己美麗的追求,我又不是成天扛著長槍大炮跑。像你這種成天只會看股票,利益燻心的男人,想必是沒有一點美商的。我在國外讀了三年的攝影,西年半的從業經驗,我是個專業的攝影師。”
宋尋柏認真聽她說完,表情冷淡:“三年學業,西年半從業,那麼想必你學藝不精,無所作為,不然不至於到現在還沒在攝影界混出名堂來。”
“你!”李小姐從臉到脖子幾乎通紅,一半原因是被他不可一世的態度氣的,另一半原因是......確實被他單刀首入刺到短處,刀刀斃命。
她想立刻衝上去把他那張嘴撕爛。
她不就是使了點小計策,希望和他吃頓飯麼,至於一上來就攻擊她?
李小姐拿起自己的包,挪開椅子站起來,她張了張嘴,想要罵他醜男普信男。
可惜他長的那張臉讓這種惡言喪失攻擊性,反而有可能把他罵爽了。
於是她抬起下巴哼了聲:“怪不得你白長這麼張臉,卻單身三十多年沒女人要呢。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白痴女人愛上你麼?”
宋尋柏陰肅道:“回去轉告令尊,既然他不想談,這個專案就此作廢。這個專案不想談,那麼貴公司未來的專案,也不要再來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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