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連續幾次吃癟，簡定低頭看著地上的石子路。
宋尋柏這也不喜歡那也不喜歡。不喜歡她叫他宋攬森，也不喜歡叫她小絮。
事實上，她跟宋尋柏在一起兩個多月，他都很少叫她大名，只稱呼“你”。
你坐過來、你先回去......在床上他說，你自己來......
她想著想著，鼻尖有些發酸。
走在前面的人發現她落在身後，回頭看她，不悅道：“怎麼了？”
簡定：“我學校有點事，想先回去了。”
宋尋柏負手，吐出兩個字：“隨你。”
簡定轉身走了幾步，宋尋柏沒想到她真走，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等簡定回頭看他時，宋尋柏己經自顧自往反方向走了。
簡定嘆了口氣。
宋尋柏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手被人從後面追上來拉住。
他瞧了她一眼，心情好了些，語氣緩和：“不是學校有事麼？”
簡定搖搖頭，握著他手依偎過去：“不是很急。”
宋尋柏手任她牽著。簡定感受他的態度柔和下來，晃著他的手，貼著他走。
兩人路過一片廣場，那裡在舉辦一個元旦市集，擺著各色新潮有趣的攤子。
戶外駐唱的歌手唱著悠長的民謠調子，隨冷風飄進兩人耳裡。
簡定望著頭頂新月，想起他的原生家庭，她想起宋尋柏曾經說過，月亮是虛妄的、縹緲的、幻影的。看似是你的，其實不是你的。
簡定放開他手，跑進前面的市集。
不一會兒，她輕喘著氣跑回來，臉頰被凍得通紅。她從兜裡掏出一個月亮形狀的掛墜，月亮發著光，和天上的月亮並無二致。
月光倒映在她滿懷期待的臉上。
她期待看他笑一笑。
“這是我送給你的元旦禮物。”簡定把掛墜塞到他掌心。
“你要的月亮我給你摘下來了。”她歪著頭瞧他，半開著玩笑，語氣帶著安撫，但說話依舊幼稚。
宋尋柏手在空中頓了很久，盯著掌中的月亮，遲遲沒說話。
簡定手插在口袋裡，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這兒童禮物送他一個成年總裁，是很寒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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