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多，一輛高階保姆車載著年輕夫妻全部的家當駛出了小區。
夫妻倆笑容滿面，跟李司機握了幾次手。
李司機望著保姆車開遠了，轉身走到街旁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旁，對車內人道：
“宋總，人己經協調搬走了，這是新的鑰匙。”
宋尋柏重新走進那間出租屋。
那儼然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空敞的小房子。所有東西都被清空，沒有留下一點關於她的痕跡。
窗戶被大咧咧敞開，夜風捲夾著寒氣撲打在窗簾上，發出一陣陣啪嗒的聲音。
宋尋柏走進臥室，開啟燈，瞧著書桌旁邊的那扇抽屜。
他想起簡定帶著點小得意的表情，她就站在這兒，背靠著抽屜，說這裡面藏著給他的生日禮物。
“保準你喜歡！”
他拉開，抽屜裡面空空如也。
他在臥室裡站了會兒，不知想起了什麼，走過去移開左邊床頭櫃。
沒有任何東西。他又移開右邊床頭櫃。
櫃子底下，一顆蝴蝶樣式的銀耳釘出現在他眼前。
一年了，它還安安靜靜待在那。
她坐在床上翻找這對蝴蝶耳釘的場景彷彿就在早晨。
他躬身撿起來。
沒有找到另外一顆，應該早就被清掃掉了。
他盯著掌心中唯一一顆蝴蝶耳釘，陷入久久的沉思。
那是她在這個房間，在這座城市，留下的唯一痕跡。
那之後，他找過明郝。
明郝站在他辦公室落地窗前，俯視樓下浦江的江面，和對岸高聳入雲的東方塔。
“森哥，你怎麼會跟簡定......最後還害她到這個地步......”
“簡定......那還是個小孩，剛畢業的學生，你怎麼也......你也太不道德了。”
兩人一站一坐，沉默了很久。
明郝一隻手插著口袋，嘆氣：“你倆還是因為我認識的，我打電話給萬靖問她的下落，結果萬靖對我破口大罵，差點沒扛著德國大刀飛回來砍我。幸好德國機場的安檢沒讓她過。”
宋尋柏望著窗外，幾隻白鷗從春天明朗的藍天劃下，穿梭在海市透明的樓宇大廈間。
他淺棕色瞳孔中倒映著白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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