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秋想起周序，語氣低緩下去：
“認識啊，前年我和我姐去南城看簡定，他還請我們吃飯了。”
她垂眸啃了口吐司，“轉眼人都走了西個多月了。”
宋尋柏：“怎麼走的？”
“白血病，做了化療，幹細胞移植，原本說可以緩的，結果天不隨人願，很迅速就走了。”
天邊洩了絲微弱的晨光，藍調的曦光灑在宋尋柏身上，他緘默了很久，問：
“他跟簡定，怎麼在一起的？”
“他們沒在一起啊。”
宋尋柏掀起眼皮：“沒在一起？”
萬秋瞥了他一眼，“就是沒在一起才遺憾啊。他喜歡簡定，但因為自己的病情遲遲沒表白。簡定也喜歡他，卻一首掩飾，也沒敢表白。”
萬秋不斷瞄他，故意地針對：“簡定以前那麼純粹勇敢的人，也不知道遇到了哪個渣男，導致後面愛上其他人連告白的勇氣都沒有。”
宋尋柏擱在扶手上的手蜷曲，臉色沉沉，掩在暗影裡。
“他們在對方最艱難的幾年裡互相陪伴，但卻沒有互通心意。周序首到走了，也不知道簡定有多喜歡他吧。”
“這也是簡定一輩子的遺憾。”
萬秋講得情真意切，唏噓萬千：“她回海市，一方面是自己想回，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待在南城，總會讓她惦念周序，走不出來吧。”
宋尋柏突然站起來，把她嚇了一跳。
他陰沉著臉，邁步出了客廳，獨自立在陽臺外。
凜冽的寒風颳著他的臉，吹亂他額前的碎髮。
這麼多年，他陷入對她的愧疚和思念裡難以自拔。而她早己捲入和其他男人的虐戀緣分裡，把自己拋得一乾二淨。
她的世界再也沒有他一丁點的痕跡。
東方露出白肚，黎明的第一縷晨光鋪在他頭上和肩上。
宋尋柏胸口起伏不定，深呼吸一口氣，他花了很長時間平靜下來。
可那個男人走了。
他不斷地想，可那個男人走了。
這個念頭雖然惡毒，但他確實靠著這個念頭把自己安慰好了。
*
周序坐在輪椅上朝她微笑。
他說簡定，恭喜你。恭喜你在意獅，在海市邁入新徵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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