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柏瞧著他。
老頭轉眼嘆氣又搖頭：“孽緣啊孽緣。”
宋尋柏眼神微動：“......”
老頭給他解釋：“你看卦象見山，山勢險峻，又見水，水深難測。山水本該相依，到你身上卻成了阻卦，山攔水勢，水斷山根，這叫一個有緣無分。良緣己成孽緣，勸你放手為好。”
山風吹在宋尋柏陰沉的臉上。
他沉默，老頭在一旁繼續：“你買我這香囊，我給你寫張符放進去。香囊掛在車上，掛個幾年，緣分可有轉機。”
宋尋柏：“......”
他掃了眼旁邊絨布上灰撲撲的香囊，上面標價388元一個。
*
公墓內，周序墓碑前。
簡定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墓前，周母蹲在碑前，用一塊溼巾不斷擦拭墓碑上的灰塵和汙漬。
簡定想上前幫忙，被周父阻止。
“小簡，借一步說話？”
簡定點點頭。
兩人稍微走遠了些，周父回頭看了眼周母。
因為下午要出發去機場，夫婦倆穿的都算正式。
周父周母六十歲左右，面相溫和，舉止儒雅。
周父留一頭烏黑的頭髮，戴著眼鏡。周母早幾年因為要照顧周序，為節省精力，把長髮剪短了。
如今周序己走，她的短髮長了點，但鬢間卻己發白。
她擦累了，額頭抵在墓碑上，不斷輕蹭周序的照片。照片裡，周序笑得自信大方。
周父收回眼，眼底含著淚光：“確診中度抑鬱，己經有幾個月了。周序走後，她睜眼閉眼都是孩子，睡不好覺，食不下咽。有一天，她早上起來，跟我念叨，問這幾天怎麼沒見周序回來......”
周父有些說不下去，“我當時就覺得，不能這樣下去。醫生也建議我們換個環境生活。”
“周恆在紐西蘭讀書，那邊的氣候和景緻也跟南城不同。或許......能把她的思緒從這片悲傷的城市移開，緩解一下她的病情。”
他停頓片刻，目光望向遠方，聲音低了些：“我們一家一走，南城就只剩下周序。留他一個人在這裡，我也很心痛。但孩子己逝，作為一個丈夫，我還是要優先考慮愛人。”
周父看向簡定：“我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跟你說一聲。沒想到還導致你特意從海市趕過來一趟。”
簡定哽咽了聲，搖搖頭：“伯父伯母，你們出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肯定是要送的。順便......我也很長時間沒來看他了。”
“我在南城的這幾年，你們和周序對我照顧很多。你們在我眼裡......”簡定緩了情緒：“跟親人沒什麼區別。”
周父道：“你可能不知道，在確診那種病的最初時間，他的情緒有多麼低落，我們甚至都不敢靠近，他去哪裡，我們就偷偷跟著他，生怕他輕生。他母親更是成天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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