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柏聽出了她嗓音裡剛醒的軟糯鼻音，笑起來：“我猜你應該還沒醒，所以響了幾聲就掛了。”
這是兩人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通電話。
簡定臉埋在被窩裡，貼著手機聽他的溫煦的嗓音，和機場清脆的播報聲。
簡定問：“你在哪兒呢？”
宋尋柏說我去紐西蘭。
“去周父周母家過年嗎？”
宋尋柏笑了下，沒有回答。
之前周恆說已經邀請了他去紐西蘭過年，所以簡定只當他是預設。
他聲音很溫雅：“新年快樂，簡小姐。”
簡定鼻尖一酸，嗯了聲：“你也是，新年快樂......宋尋柏。”
“簡定。”宋尋柏聲音低下去，緩慢道：“我叫攬森。”
簡定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道：“新年快樂......宋攬森。”
對面靜了幾秒，音色沙啞：“謝謝你，小絮。”
簡定掛了電話，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朦朧的光色。
臉頰莫名地滑下一道冰涼的眼淚，簡定拉上被子蓋住腦袋。
*
新年開春，初夏過去，五月長假來臨。
時間過去得飛快。簡定齊肩的頭髮都長長了，長及後腰。
五一放假，她跟萬秋約了時間，準備去E國旅行。
萬秋和男友上個月鬧了矛盾，兩人短暫分開了。萬秋悲痛欲絕，從國外飛回國，又是一個大半夜，她敲開簡定的門，撲在她懷裡控訴那男人有多壞，她又有多愛。
萬秋邊哭邊問她，簡定，你知道愛一人的感覺嗎？你知道痛失我愛的難受嗎？我幾乎就要死了，熬不過去了。
聽著萬秋痛徹心扉的哭訴，簡定心裡的情緒卻難有起伏。
她好聲好氣地安慰她，“你試試工作吧，忙著工作，就沒有精力想這些了。”
萬秋哭得眼妝糊作一團，大泣道：“簡定，我不是你，工作治癒不了我，它只是表面的療愈。我的心受了傷，缺了窟窿，我不能透過做其他的事情假裝不在意，那樣的話，越掩蓋窟窿就越大了！”
簡定望著她，發現自己所有的寬慰都變得蒼白。
為了陪她療愈，簡定答應帶她去E國散心，住那家總統賓館，萬秋才開心點。
出發前，簡定去理髮店做了個微卷的大波浪造型，染了黑茶的髮色。
第二天到機場，萬秋火急火燎地給她打電話道歉，說自己現在要飛去荷蘭找前男友，她打算破冰找他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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