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末世之下,整棟居民樓早己淪為人間煉獄。
樓道內的喪屍數量還在不斷激增,渾濁的腐朽味、濃烈的血腥味與低溫凝結的寒氣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刺鼻又噁心,讓人胃裡翻湧。昏暗的樓道里,到處都是喪屍遊蕩的身影,低沉渾濁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幾乎佔據了大半樓層,步步緊逼的危險,籠罩著整棟樓的倖存者。
樓梯間的角落,陸崢緊緊護著年邁的母親,蜷縮在最隱蔽的位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是退伍軍人,即便身處末世,依舊保留著刻在骨子裡的警覺,心臟狂跳不止,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他屏氣凝神,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聽覺,清晰捕捉到喪屍沉重僵硬的腳步聲、拖拽肢體的摩擦聲,正一點點朝著樓下逼近,危險己然近在咫尺。
不敢有半分鬆懈,陸崢小心翼翼地將母親往角落深處又推了推,讓她緊緊貼著牆壁,自己則用高大的身軀牢牢擋在母親身前,將所有危險隔絕在外。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全身肌肉保持著高度戒備,眼神死死盯著樓梯口,時刻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母親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她,她緊緊攥著陸崢的衣角,聲音顫抖又微弱,帶著止不住的惶恐:“小崢,外面到底是什麼東西,那聲音太嚇人了,我們會不會有事……”
陸崢低下頭,看著母親驚恐無助的模樣,心底一緊,立刻壓低聲音,語氣沉穩又堅定,盡全力安撫著母親的情緒:“媽,你別害怕,不管外面是什麼,有我在,我拼了命也不會讓它傷到你一根頭髮。你就待在這裡,千萬別動,也別出聲,一切有我。”
他的聲音溫和卻有力量,勉強讓母親慌亂的心神安定了幾分。
可話音剛落,樓梯上方驟然傳來一陣沉重而僵硬的腳步聲,伴隨著愈發清晰的嘶吼聲,由遠及近。
陸崢瞳孔驟然收縮,抬頭望去,只見一隻皮膚青紫潰爛、雙眼渾濁泛白的喪屍,正搖搖晃晃地從樓上走下來。它的肢體扭曲,步伐拖沓僵硬,卻在嗅到空氣中活人的氣息後,動作陡然加快了幾分,渾濁的腦袋不停轉動,鼻子瘋狂抽動著,精準鎖定了陸崢母子藏身的角落,一步步朝著樓梯間逼近。
這是陸崢第一次親眼見到喪屍,眼前這詭異又恐怖的生物,讓他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寒意,可餘光瞥見身後瑟瑟發抖的母親,他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懼,眼神瞬間變得堅毅無比。
他是母親唯一的依靠,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退縮,絕不能讓這怪物傷害到母親。
陸崢緩緩站起身,悄然後退半步護住母親,下意識擺出部隊裡練就的標準格鬥姿勢,雙腿微屈,重心壓低,雙眼死死盯著不斷靠近的喪屍,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思索著應對之法。他手邊沒有任何武器,只能徒手應對,這場戰鬥,註定兇險萬分。
轉瞬之間,喪屍己然走到樓梯間門口,當看到陸崢的那一刻,它瞬間陷入極度亢奮,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吼,張開佈滿汙血的嘴,露出尖利泛黃的牙齒,雙臂僵硬地抬起,帶著一股蠻橫的蠻力,猛地朝著陸崢飛撲而來。
它的動作雖顯僵硬,卻帶著致命的攻擊性,撲面而來的腐朽氣味,讓人作嘔。
陸崢眼神一厲,不敢有絲毫怠慢,憑藉著退伍軍人練就的敏捷身手、超快反應力,猛地朝著側面側身躲閃。喪屍撲了個空,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牆體都隨之震顫,可它卻絲毫不知疼痛,彷彿沒有任何知覺,只是瘋狂地轉過身,再次嘶吼著朝著陸崢撲咬而來。
陸崢不敢輕敵,他清晰察覺到這怪物力氣極大,且不知痛、不知疲憊,普通的擊打根本無法對它造成實質性傷害,只能小心翼翼尋找破綻。他不停靈活躲閃,精準避開喪屍鋒利的利爪與致命的撕咬,同時攥緊拳頭,找準時機,狠狠朝著喪屍的胸口砸去。
沉重的拳頭重重落下,喪屍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非但沒有倒下,反而被徹底激怒,攻擊愈發瘋狂,利爪一次次朝著陸崢抓來,幾乎擦著他的衣衫劃過,稍有不慎,就會被抓傷感染。
陸崢心中猛地一沉,終於確認,擊打喪屍的軀幹完全無用。
可他手邊沒有任何武器,只能徒手與喪屍周旋。極寒天氣下,他本就凍餓交加,一番劇烈躲閃搏鬥,體力飛速消耗,漸漸變得氣喘吁吁,冷汗浸溼了內裡的衣衫,又被低溫凍得冰涼,身體漸漸開始吃不消。
而對面的喪屍,卻彷彿有著用不完的力氣,不知疲憊地一次次發起猛攻,局勢變得愈發兇險。
陸崢咬緊牙關,憑藉著紮實的格鬥功底、超強的應變能力,以及守護母親的強大意志力,勉強與喪屍周旋,堪堪守住陣地、自保周全,可他心裡清楚,這般下去,體力遲早會徹底耗盡,到那時,他和母親都難逃一死。
焦慮在心底瘋狂蔓延,可他別無選擇,只能死死咬牙堅持,牢牢守在母親身前,與這隻喪屍展開殊死周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護住母親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