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等人在南方一直待到元宵節前夕,才動身趕回京北,陪文綠梅一起過了個團圓熱鬧的元宵。
過完元宵,他們就開學了。
魏珉澤申請了去國外留學,說接下來的兩年大機率都不會回國。
文綠梅聽後,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波瀾,只是遞給他一張黑卡,不緊不慢地叮囑了一句:“在外面別學壞。”
魏斯律卻完全無法平靜,他滿心都是不解和不捨,忍不住問:“家裡又不是缺你坐飛機的錢,為什麼兩年都不回來?”
魏珉澤語氣很淡:“回來一趟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太麻煩了,你要是想我,可以打電話開影片。”
“那不一樣。”魏斯律立刻反駁,語氣裡帶著少有的激烈,“打再多電話,開再多影片,也比不上見一次面。”
他心裡隱隱生出一種抓不住的不安,總覺得大哥隨著年紀漸長,離這個家越來越遠,就連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拉遠了。
父母走後,他的親人就只剩下奶奶和大哥。
後來清安來了,這個家才算熱鬧了一些。
可他對大哥的依賴,就像曾經對父親的依賴一樣,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魏珉澤把手搭在他頭上,無奈地笑了笑:“再過兩年就要成年了,說話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他出國留學,其實就是想離開魏家。
父母還在時,家裡的關係就有些扭曲。
不知為何,父親總是偏疼阿律,而母親不加掩飾地偏疼他。
即便那時候雙親俱在,家的底色也始終帶著一種微妙的失衡。
為著母親的偏心,他儘量去補償阿律,而阿律也在極力安撫他,兄弟之間關係親密。
後來父母走了,奶奶毫無保留地把偏愛給了阿律。
他不是不難過,只是從沒表現出來過。
阿律是他的親弟弟,年紀又比他小,他沒道理去跟親弟弟爭風吃醋。
再後來,家裡多了清安,奶奶的眼裡就更沒有他的位置了。
哪怕清安是個外人,在奶奶心裡,似乎也排在他前面。
時間一長,他漸漸習慣了淡化自己的存在。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唯一的外人,與魏家格格不入。
魏家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可他是個活生生的人,他需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離開魏家,遠走高飛,在一個全新的世界裡開始全新的生活,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他怕自己繼續在這個家待下去,終有一天,會變成一個與親人反目成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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