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同學並不友善,她不太喜歡現在的高中生活。
魏斯律彎了彎唇角,也許等她真的上了大學,又會開始懷念此刻。
人總是這樣,眷戀過去或憧憬未來,唯獨對腳下的今天百般挑剔,卻不知當下才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地下停車場光線昏暗,兄妹倆一前一後上了車。
另一輛黑色邁巴赫裡,陸延洲坐在後排,透過車窗看著那輛車緩緩駛出車庫。
他不清楚清安和那個男生是什麼關係,是哥哥?還是男朋友?
那個男生看向他時,目光裡分明帶著幾分警惕和敵意。
陸延洲閉上眼,腦海裡卻揮之不去清安那抹淡藍色的身影。
她看起來那麼乖巧溫順,難道真的早戀了?
他暗暗搖頭,把這些雜念驅散,吩咐司機開車回家。
高中之前他一直在義大利讀書,今年才轉來京北,在這裡沒什麼朋友,和鄭克也只是在學校裡往來,週末就會斷了聯絡。
在學校遇見清安時,他總覺得他們身上有種相似的疏離感,可此刻他卻不確定了。
也許,這個女生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鄭克似乎和這個女生聊得很投機,不知道他們週末會不會聯絡。
等到週一,鄭克或許就會告訴他。
而此時此刻,清安坐在魏斯律身旁,漫不經心地聽他說著軍訓的注意事項,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起陸延洲的身影。
和學校裡那些喧鬧的男生不同,他氣質矜貴沉穩,即便總是和鄭克走在一起,也彷彿是在獨來獨往。
那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他從腦海裡趕出去。
無論他是什麼樣的人,她都不該再去留意。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在心裡默默背誦單詞,可那些從小跟著外教滾瓜爛熟的詞彙像流水一樣滑過,毫無阻礙,反而讓她的思緒更加飄忽。
魏斯律察覺她坐立不安,側過頭關切地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清安撩了撩耳邊的碎髮,擠出一個笑:「沒有,我在想明天和叮咚去看什麼電影。」
魏斯律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語氣卻依舊輕鬆:「你明天不陪我嗎?」
清安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二哥,你也去找你同學玩嘛,我和叮咚開學前就約好了,一週見一次,這是我們的約定。」
那是她們認真商量後定下的規矩,為了讓她們本就堅固的友誼更加牢不可破。
魏斯律看著她青春懵懂的模樣,忍不住勾唇一笑:「逗你玩呢。」
這個年紀的少女,友誼就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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