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足足洗了兩個小時的澡，才拖著沉重的身子回了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她無力地躺了好久，才摸過手機，看見二哥的訊息亮在螢幕上。
她指尖頓了頓，只回了句“沒作業”，就把手機調成靜音，隨手扔到床頭櫃上。關了燈，閉上了眼。
黑暗裡，白天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湧上來。
那些扒拉她衣服的手，對準她的鏡頭，班主任看她時的輕蔑……
她蜷縮起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目光和聲音都擋在外面。
可腦子卻清醒得可怕，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正出神，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緊接著燈被拍亮，刺目的光讓她下意識眯起眼。
魏斯律鐵青著臉站在床邊，氣息不勻，胸口還在起伏，直勾勾地盯著她。
清安茫然地撐著床坐起來：“二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魏斯律看著眼前乖巧文靜的妹妹，原本堵在喉嚨口的那一大堆責問的話，一時間全哽住了。
她縮在被子裡，臉色有些蒼白，眼裡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懼。
他咬了咬牙，最後只剩一句：“為什麼不告訴我？”
清安心裡湧出不祥的預感，她眨了眨眼：“告訴你什麼？”
魏斯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問：“在學校被人欺負，不應該告訴我嗎？”
清安瞳孔驟縮，指尖猛地攥緊了被單。
她別開視線，強裝鎮定：“沒人欺負我。”
魏斯律強壓著的火氣蹭地冒上來，他眼底發紅，聲音陡然拔高：“許清安！那些照片我都看見了，你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清安聽到“照片”二字，臉色一變，慌忙去抓床頭櫃上的手機。
魏斯律俯身，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緊緊地攥在手裡。
他的聲音又急又痛：“那些照片我已經找人去處理了，明天就會徹底消失，可你應該清楚，欺負你的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紅著眼，心疼地注視著妹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頓了片刻，他坐到床邊，伸出手，將渾身僵硬的妹妹輕輕攬進懷裡，大手摸著她的後腦勺，語氣軟了幾分：“告訴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清安還沒開口，聲音就已經哽咽。
她知道瞞不住了，眼淚無聲地洇溼了二哥的衣服。
她就那樣斷斷續續地，把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
魏斯律聽她說起開學第一天就被盯上，聽她說趙凝和王煜等人如何欺負她，氣得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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