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應該照顧的,是聽冬的情緒。”
馮顯君也轉向妻子,“聽冬,我媽搬過來真的只是為了照顧你養胎,她生過我,到底比我們有經驗……”
許清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三十多歲了還是個媽寶男,真是沒救了。
白聽冬的手捂住肚子,聲音冰冷:“不需要,我看到她肚子就痛,再讓我和她繼續相處下去,不出三天,我多半會流產。”
“如果你不想失去孩子,就別來煩我了。”
她頭也不回地走向車子,許清安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聽冬,我來開車。”
她把白聽冬扶進副駕駛,替她繫好安全帶。
馮顯君站在別墅門口,看著車燈亮起,重重地嘆了口氣。
許清安不在的時候還好,白聽冬身邊沒有人慣著她胡鬧。
可許清安一回來,白聽冬便有了底氣,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偏偏他還什麼都不能說,生怕惹得她動了胎氣。
車子很快駛出別墅區,白聽冬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心情舒暢。
她側過頭,聲音軟下來,“清安,謝謝你回來陪我,說實話,我挺需要你的。”
“爸媽身體不好,我除了靠你撐腰,沒有別人了。”
說話間,她眼眶泛紅。
許清安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心口被揪了一下。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鄭琳那些刻薄的話,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心疼的是白聽冬,心疼自己的閨蜜攤上這麼一個婆婆,偏還有個拎不清的老公。
白聽冬的手機亮了一下,是馮顯君發來的訊息。
【對不起,讓你和許小姐受委屈了。我幼年喪父,是母親一手把我拉扯長大的。儘管知道她錯了,可我總不忍心出言責怪,老婆,你要怪就怪我吧。】
白聽冬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沒有回覆。
馮顯君平時待她確實很好,要什麼給什麼,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
可只要一遇到他媽,他就被“兒子”這個身份奪了舍,整個人被孝道裹挾,失去自我,淪為孝心的奴隸。
她和他說過很多次,馮顯君心裡也明白自己是愚孝,可他就是見不得他媽受委屈。
“清安。”
白聽冬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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