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洲應了一聲,想把懷裡的壯壯放下,小傢伙卻扭著身子,賴在他懷裡不肯離開。
許清安板起臉:「壯壯,讓阿姨帶你去讀繪本,叔叔的面很燙,你坐在他懷裡不安全。」
壯壯嘟著小嘴,不情不願地喊了聲「爸爸」,這才被阿姨牽走。
陸延洲早已習慣許清安和孩子對他各論各的,他低頭聞了聞面香,豎起大拇指:「肯定好吃。」
魏斯律的目光一直籠在許清安身上,輕聲笑道:「清安的這些手藝,都是當初照顧我時練出來的,實在辛苦。」
話音未落,陸延洲發出一聲冷哼。
他抬眼看向魏斯律,眼底毫無溫度:「知道她辛苦你還裝殘?知道她辛苦,還心安理得讓她一直做飯?魏總,過去的事,以後就不必再提了。」
魏斯律真是一點都沒變,永遠只想著自己。
此刻為了膈應他,竟不惜去揭清安過去的傷疤,實在可恨。
魏斯律臉色微變,察覺自己失言,眼底浮出歉疚:「抱歉,清安,我只是想到了過去那些美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許清安低低「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過去那幾年,對魏斯律而言或許算得上美好。
可於她,被欺騙的那幾年,卻像被人憑空偷走了一段人生。
如今想起來,胸口依舊悶得發慌。
陸延洲見她沉默,怕她難受,轉而問道:「魏總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魏斯律淡聲回應:「這裡和我家一樣,不是非要有事才能過來。」
陸延洲下意識看了一眼許清安的臉色,把到了嘴邊的刻薄話又咽了回去。
他不願在許清安面前和魏斯律為難,尤其明天就是除夕。
飯後,保姆抱著剛睡醒的管管從房間出來。
「許總,管管醒了,現在喂她吃飯嗎?」
「給我吧。」
「給我吧。」
陸延洲和魏斯律幾乎同時開口,同時伸出手臂去接孩子。
保姆尷尬地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把孩子交給誰。
許清安正要上前接過女兒,管管卻自己張開兩隻小胳膊,身子一歪,直直撲進了陸延洲懷裡。
陸延洲受寵若驚,一把將孩子穩穩抱住,聲調都揚了起來:「走嘍,我們管管吃飯飯啦。」
魏斯律的手臂僵硬地懸在半空,愣了會緩緩縮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許清安笑著打圓場:「管管最近和延洲待在一起的時間多,所以比較依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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