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各自為政,互不相擾,界限清晰。
她心裡嘆了一聲,面上沒顯出任何情緒,只跟魏斯律打了個招呼,又揚聲讓劉嬸晚上多煮點飯。
魏斯律開口道:「不用做我的,我吃過飯了,就是順路過來轉轉。」
他說著話,目光落在許清安放在客廳角落的登機箱上,問:「你要出遠門?」
許清安隨口應道:「嗯,明天去西城出差。」
魏斯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指了指自己帶來的那堆玩具:「這些是謙謙託我帶給弟弟妹妹的禮物。」
許清安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謙謙」是魏亦謙。
周漫出事以後,那孩子便被送去了遠房親戚家寄住,她此後再也沒有刻意去打聽過他的訊息。
隔了這麼久,再聽見這個名字,腦海裡浮現的依然是那個霸道驕縱的小胖墩。
「他被接回魏家了?」她問。
魏斯律嗯了一聲:「他是大哥的孩子,大哥出來後就去把他接了回來,長高了不少,性子也沉穩懂事了。」
許清安聽完,由衷地笑了笑:「那挺好的。」
魏亦謙到底只是個孩子,父母所做的事,本不該算在他的頭上。
尤其如今她自己做了母親,對孩童愈發心軟。
魏斯律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你出差的這幾天,我接兩個孩子回魏家老宅住吧,讓劉嬸和保姆都跟過去,那邊地方大,也有人照應。」
「不行。」
「不行。」
許清安和陸延洲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許清安瞥了陸延洲一眼,又將視線重新落回魏斯律臉上,語氣嚴肅:「阿律,壯壯和管管就待在自己家裡,我不在的這幾天,不希望他們去見任何不相干的陌生人。」
魏斯律連忙解釋:「你要出差,家裡只留劉嬸和保姆,我不太放心,才想著接他們去老宅住幾天,沒別的意思。」
陸延洲適時開口:「清安出差這段時間,我會搬過來住,這是我們商量好之後做出的決定。」
魏斯律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下,他低下頭,用力揉了揉眉心。
再次抬起頭時,面色變得冷峻而蒼白。
「清安,你說過要離他遠一點的,他從前做的那些事,難道你都忘乾淨了嗎?」
他語氣有點兇,管管被他嚇到,從他身邊跑開,扎進陸延洲的懷裡。
許清安的臉色冷了下來,聲音也沉了幾分:「阿律,孩子在這裡,請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魏斯律恍然怔住,看著管管蜷縮在陸延洲懷中不肯回頭看他的模樣,心頭猛地一刺,愧疚瞬間湧上來。
他有些無措地看向那個小小的背影,放輕聲音:「抱歉,管管,舅舅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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