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廳裡焦躁地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最後猛地停住腳步。
“這件事還得趙遠山幫忙,他們醫院每天不是有急救直升機進進出出嗎?”
魏斯律眼中亮起闇火:“你讓我乘坐急救直升機離開京北?”
魏珉澤看著他臉上的傷,咬牙笑道:“陸延洲都親手給你送了機會,我們當然要把握住。”
說著,他掏出手機,撥出趙遠山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一瞬,他的語氣變得急促慌亂:“阿律被陸延洲打了,現在身體很不舒服,請趙院長派救護車來接一下。”
電話那頭似乎罵了句什麼,他沒太聽清,只聽見趙遠山說馬上派車過來。
魏珉澤放下手機,語氣促狹:“弟弟,裝病是你的強項,千萬別露馬腳。”
魏斯律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陸延洲說得沒錯,我就是個可憐又可悲的人。”
魏珉澤翻了個白眼,“現在不是你傷春悲秋的時候,趕緊躺下。”
“等到了趙遠山的醫院,你先住上幾天,後面再找機會,讓他把你偽裝成醫護人員,塞進別人的急救直升機,只要在陸延洲察覺之前離開京北,去公海的事就好辦了。”
趙遠山以前幫魏斯律裝殘騙過所有人,這次想必也不會拒絕,只要找個其他藉口,別告訴他真相就行。
魏斯律沉默片刻,輕聲說:“謝謝大哥。”
魏珉澤嘆了口氣:“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變成真正的瘋子。”
只要許清安還在接近陸延洲,遲早有一天,他這個弟弟會徹底失控。
現在這樣也好,把人遠遠送走,等到了公海,隨便他怎麼折騰都行。
很快,趙遠山就帶著醫護人員趕到了魏家老宅。
他掃一眼躺在沙發上臉色發青,半張臉走了形的魏斯律,當即爆了句粗口。
“我他媽天天在閻王爺那兒搶人,你可讓我消停消停吧。”
“我是醫院的院長,不是你魏斯律的私人醫生。”
嘴上罵罵咧咧,趙遠山還是沉著地招呼醫護人員把人往車上抬。
魏珉澤緊跟在他身後,神色緊張:“阿律不會有事吧?他回來就說胸口疼,陸延洲下手好像不輕。”
趙遠山大步往外走,邊走邊說:“先帶回去做檢查,現在能確定的是,臉上的骨頭傷了。”
魏珉澤愣在原地,攥緊雙手,陸延洲下手可真夠狠的。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勸自己先忍一忍,把魏斯律安全送到公海,才是最要緊的事。
他開車緊跟在救護車後面,一路趕到醫院。
趙遠山親自給魏斯律做了詳細檢查,最終結果是臉上有一塊骨頭骨裂,心臟的問題倒沒有預想中那麼嚴重。
等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趙遠山在床邊站了片刻,忍不住開口:“就你這副身板,根本不是陸延洲的對手,你去找他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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