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安在他身邊坐下:“爺爺情況危急嗎?”
陸延洲緩緩抬起頭,眼尾泛著紅,低沉開口:“醫生說凶多吉少,年紀太大了,可能撐不過去。”
許清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強撐著沒有垮掉的樣子,心疼不已。
又是她出車禍,又是爺爺病危,所有的事全壓在了他的肩上。
她想了想,說:“我轉到這裡來住院吧。”
陸延洲沒有反對,許清安在這邊住院,也方便他照顧她。
“我開車陪你過去辦手續。”
“你留在這裡,萬一有什麼事呢。我打車去。”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車趕到原本做手術的公立醫院。
她本想辦轉院手續,主治醫生說胳膊沒什麼大問題,可以直接辦出院,省去了中間那些麻煩。
她回到趙家醫院時,陸延洲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姿勢幾乎沒變。
她在他身邊坐下,說:“醫生說我沒什麼大問題,不用再住院。”
陸延洲看了眼腕錶:“你也去陸家吧,那裡傭人多,方便照顧你。”
許清安搖頭:“不要,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陸延洲沉默地看了她兩秒:“那你在這裡守著,我去買飯。”
“劉嬸一會兒就送飯過來,我都安排好了。”
說完,她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靠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他僵了一瞬,然後才慢慢放緩呼吸。
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在這種時候,所有安慰的話都顯得過於蒼白。
吃完午飯,在她的堅持下,陸延洲躺到了病房的陪護床上。
他闔著眼,呼吸平穩,但眉心還是微微皺著,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在睡夢裡也沒能真正放鬆。
許清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安靜地看著他。
一路走來,她經歷了太多,只覺得身心俱疲。
可仔細想想,陸延洲經歷的從來都不比她少。
埃及之旅,他被埃斯特家族注射失憶的藥物,恢復記憶之後,他要承受被家人背叛欺騙的憤怒和難過,還要承受傷害過她的痛苦和懊悔。
他從來不在她面前提這些,可她知道,那些愧疚一直埋在他心底,沒有一天真正消散過。
後來她被魏斯律囚禁在公海上,她從白聽冬口中得知,那段時間陸延洲幾乎沒怎麼休息過,一直在東奔西走尋找她的下落。
那些天裡,他同時承受著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摺磨,一面是找不到人的煎熬,一面是怕她出事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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