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插了進來:“娜娜,怎麼總躲著我?這可太傷我心了,我好像沒得罪過你吧?”
李娜轉頭,見蕭寒端著香檳站在面前,脖子上掛著一塊兒極品龍石種無事牌。
笑得壞壞的,這傢伙從不是什麼“好人”,明面上就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商場上手段狠厲,幾乎沒人敢惹他。
打壓異己從不手軟,甚至敢和某個小國公開叫板,偏對朋友和合作夥伴格外護短。
“哪有。”李娜忍不住笑了,“聽說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還聽說……你賭出了塊價值三十多億的帝王綠?”
“忙是真忙。”蕭寒不在意地擺擺手,“那帝王綠哪是我的,十幾個兄弟合夥買的,我佔三成而已,還行吧?”
“何止是還行。”李娜挑眉,“我當時看新聞,還以為是假的,反覆刷了三遍。本來以為帝王綠要降價,結果反倒漲了。”
“哈哈哈,那玩意兒沒到我手裡就轉出去了,被個大人物收了。”
蕭寒仰頭灌了口香檳,“半壁江山的價值,誰拿著不燙手?玻璃種帝王綠多稀有,怎麼可能降。”
他話鋒一轉,湊近了些,“說真的,我最近想轉戰大陸,你可得拉我一把,別跟我客氣。”
“那必須的。”李娜爽快應下,“看上什麼專案了?”
“準備進軍房地產。”蕭寒笑得精明,“到時候咱們得抱成團,互相照應。”
“沒問題。”
“就衝你這話,以後你店鋪要翡翠,找我準沒錯,底價,沒水分。”
“巧了,我在魔都剛開了家茶葉店,正想兼賣翡翠。供貨就定你了。”
“榮幸之至。”蕭寒眼睛一亮,“對了,你不如順便賣原石?跟你說,原石這東西,只要自己忍住不開,絕對虧不了。虧的都是那些手癢忍不住賭的老闆。
但管事兒的你得好好挑挑,挑個有能力的。要找不著合適的,我可以給你介紹兩位!”
“這主意不錯,我決定試試,管事兒的現在表現還行。”
“賣不掉就退給我,我轉給別人。”蕭寒拍著胸脯,
“這不太好吧,不好賣就退給你。”
“多大點事兒,我給誰不是給。”
“跟我客氣什麼?”蕭寒擺擺手,又轉向威廉,“對了威廉,我還有筆生意想找你聊聊,你看最近……”
“蕭總開口,自然沒問題。”威廉笑著舉杯,“我這邊全力支援。”
三人聊得投機,笑聲時不時漾開。不遠處的裴君往這邊看了好幾眼,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最終還是沒過來。
回到酒店套房時,助理正對著一疊資料蹙眉。最上面那份赫然寫著“裴浩”的名字——裴家那個私生子最近動作極快,已經聯合了七位重量級董事,明槍暗箭地削弱裴君的權力。李娜的指尖劃過一行字:“裴君近期資金鍊持續緊張,新增虧損8000萬米金。”
指尖頓住,陌鳳蕭那句話忽然在耳邊響起,像根冰錐紮在記憶裡:“裴君就是個無底洞,誰靠近,誰就得被拖下水。”
她合上資料,走到窗邊。米蘭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遠處的燈火明明滅滅。李娜輕輕呼了口氣,還好,她沒踏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