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是百般狡辯，但鬧騰的是很厲害…
而後外面又傳出王志萍總是和顧時偉在一塊黏黏膩膩的，孤男寡女的在一塊。
穿老粗布衣服的張大媽用錐子戳著鞋底，線繩穿過厚布的聲音“嗤啦“響，“上回我瞅見她從裡面出來，襯衫釦子都扣錯了，第三顆扣到第五個眼裡，當我眼瞎呢？
“旁邊戴頭巾的陳大媽接話：“可不是嘛，上禮拜三下午，我去倉庫找王師傅要釘子，就聽見裡面有說笑聲，進去時就見他倆站得老近，王志萍手裡還攥著塊新布料！
果然就這兩個被取消了名額，李娜現在是第2名！
李娜去面試時，緊張的很，李奶奶就笑眯眯的對李娜說：“別緊張，放寬心，我孫女兒肯定能成，我孫女兒有福氣著呢，肯定能留城裡！”
李娜知道奶奶這是在安慰自己：“奶我也覺得我能行，我走了啊。”
“快去吧，去吧啊，無論咋的，咱們都別往心裡去，儘自己最大能力就行！實在不成奶，再給你想別的辦法！”
“哎！”
但是這說話的聲音還是壓的很低的，李奶奶就怕有人搞破壞。
她找那群老頭老太太那是傳閒話，把那些人當槍使，而不是讓人發現李娜也考試了！就李娜考試這事兒也是秘密進行的，就這年頭啥人沒有啊，為了留在城裡，這人啥法都用了！
李娜到了廠裡之後發現給她面試的正是周建華和其他的幾位領導。
周建華抽著煙，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袖口捲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青筋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他看她的眼神帶著點探究，像在研究什麼稀奇物件，又像在確認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李娜迎上去，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有示威，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周建華掐滅菸頭，按照舊例問了李娜幾個常識性的問題！
李娜故作鎮定的回答後，他沉默了片刻在她的面試表上籤了字，筆尖在“同意錄用“四個字上頓了
“李娜同志，恭喜你被錄用了。去人事科帶著你的資料，辦入職手續吧。”
“謝謝，謝謝各位領導！我保證一定好好幹，為人民服務。”
李娜趕緊道謝，因為激動，忍不住的這手都直顫抖！
話說入職手續還有點麻煩，來這兒來那兒的李娜還跑回家又去了一趟戶口本。
在半路上就被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砸懵了。
哦豁，老熟人啊！
那顧時偉跟瘋了似的，軍綠色的卡其布上衣釦子崩開兩顆，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白背心。
他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此刻擰成了疙瘩，眼白紅得像要滲血，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比他胳膊上的還嚇人。他死死瞪著面前的那面容普通，特別老實的陳秀秀，唾沫星子噴得老遠：“陳秀秀你個賤人！”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我和王志萍啥關係沒有！我就把她當親妹子看！”他的聲音劈了叉，跟廠區裡生鏽的鐵板被猛踹了一腳似的，“你倒好！就因為那點破醋勁兒，就因為你不懂事，竟然跑去舉報我？啊？”
他猛地往前湊了半步，嚇得陳秀秀往後縮了縮。“我現在落得這步田地，對你有啥好處？”顧時偉的手在半空裡揚了揚，像是想打人，又狠狠攥成了拳，指節泛白，“你還指望我娶你？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我顧時偉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會要你這種一肚子壞水的賤女人！”
陳秀秀穿著件洗得發灰的淺藍褂子，兩條辮子垂在肩頭，臉白得像張紙，嘴唇咬得發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掉下來砸在胸前，暈開一小片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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