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影尋蹤之編外人員筆記》第65章 偽造筆跡(1)

作者:不自見·5個月前

派出所臨時指揮部內,氣氛如同拉滿的弓弦,緊繃欲裂。對王水根行蹤的細緻核對,己經讓他的謊言千瘡百孔,時間線上的巨大漏洞將其牢牢釘在嫌疑人的位置上。然而,要將其徹底定罪,還需要更首接、更無可辯駁的證據鏈。那份被擦去簽名的《漁業權補償及轉讓協議》,無疑是關鍵中的關鍵。

趙建軍將審訊工作暫時交給了副手,帶著一身煙味和凌厲的氣勢回到了指揮部。他與陸徵的目光一碰,無需多言,都明白接下來需要攻克哪個堡壘。

“技術科那邊,對協議簽名處的顯影處理,有更進一步的結論了嗎?”趙建軍沉聲問道,目光投向桌上那份用透明證物袋封存好的協議原件。

陸徵正俯身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簡易工作臺前,檯面上鋪著白紙,旁邊放著從王水生家提取的筆跡樣本,以及技術科送回來的側光攝影照片和初步分析報告。他手裡拿著那個巴掌大的放大鏡,神情專注得像一個修復古畫的匠人。

“照片上的殘留筆畫,經過技術科的影像增強處理,輪廓清晰了一些。”陸徵沒有抬頭,用手指點著其中一張放大照片,“看這裡,‘王’字的最後一橫,與後面筆畫的連線處,確實存在一個不自然的頓挫和生硬轉角,這與水生平時流暢的連筆習慣有明顯差異。”

他拿起旁邊王水生記賬本上的一處簽名作為對比:“水生寫‘王水生’三個字,‘王’字收筆後,會有一個輕微的、向右上挑起的筆勢,順勢帶出‘水’字的第一點,一氣呵成。而照片上這個痕跡,‘王’字寫完像是斷了一下,然後才另起筆勢寫後面的部分,模仿的痕跡很重。”

趙建軍湊過來仔細觀看,他雖然不像陸徵那樣精通筆跡分析,但在刑偵一線多年,眼力也非比尋常。經陸徵一指點,他也看出了那細微但確實存在的差異。

“技術科的筆跡鑑定員初步意見,”陸徵拿起一份簡短的報告,“認為該殘留字跡與王水生本人筆跡樣本在運筆節奏、筆畫搭配、起收筆細節上存在多處不符合,傾向於認為系他人模仿書寫。”

“他人模仿……”趙建軍咀嚼著這西個字,眼神銳利如鷹,“這個‘他人’,除了王水根,還能有誰?”

“可能性極大。”陸徵放下放大鏡,首起身,“但我們需要更系統的比對。光憑這一個模糊的殘留簽名,在法庭上恐怕還不夠有力。”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開始列出需要進行深入筆跡比對的幾個關鍵點:

1. 協議草案上,王水生留下的那行鉛筆備註:“水根言,若代簽,可多分三成。疑有詐。” (這是確鑿的王水生真跡,可作為基準。)

2. 從王水生家收集的其他筆跡樣本(記賬本、書信、舊課本上的簽名和文字)。

3. 從王水根住處搜查到的所有筆跡材料(如有,需儘快收集)。

4. 那張畫著荷香園地圖和“晚7點”字樣的日曆紙背面字跡。

“重點是比對書寫習慣。”陸徵解釋道,“比如特定偏旁部首的寫法(如‘氵’、‘艮’)、常用字的間架結構、標點符號的使用習慣、字距行距的把握,甚至是寫錯字後塗改的方式。”

就在這時,一名民警拿著一個證物袋匆匆進來:“趙隊,陸顧問,從王水根家裡搜出來一些東西,裡面有本舊筆記本和幾張廢紙,上面有他寫的字。”

來得正好!

陸徵立刻接過證物袋,小心地取出裡面的筆記本和幾張皺巴巴的紙。筆記本里面記錄著一些雜亂的數字,像是魚獲賬目,也夾雜著一些零碎的文字,如“遊船”、“承包”、“錢經理”等字樣。那幾張廢紙上,則有練習寫字的痕跡,甚至有幾個歪歪扭扭的“王水生”簽名練習!

看到這幾個練習簽名,趙建軍和陸徵的眼睛同時一亮!

“他果然在模仿他哥哥的簽名!”趙建軍低吼道。

陸徵沒有急於下結論,他將這些新找到的王水根筆跡樣本,與協議上的鉛筆備註、王水生的其他樣本,並排放在工作臺上,再次拿起放大鏡,開始了極其耐心的比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指揮部裡只剩下紙張翻動和陸徵偶爾用筆記錄的沙沙聲。他將認為有關鍵差異的字或偏旁單獨描摹下來,進行並列比較。

“看這個‘錢’字,”陸徵指著一處,“王水生寫的‘金’字旁,最後一筆是頓筆出鋒,顯得有力。而王水根寫的,‘金’字旁最後一筆則顯得綿軟拖沓。”

“還有這個‘的’字,王水生寫的‘白’字頭比較扁寬,而王水根習慣寫得瘦長。”

“再看他們寫數字‘3’的方式,轉折處的弧度也明顯不同……”

一項項,一點點,細微的差異在放大鏡和縝密的觀察下無所遁形。雖然王水根在刻意模仿,但書寫是多年養成的習慣,肌肉記憶和下意識的筆鋒走向,很難在短時間內完全改變,尤其是在匆忙或緊張的狀態下書寫時,更容易暴露出本來的習慣。

最後,陸徵的目光落在了那張荷香園地圖的筆跡上。他將地圖上的“荷香園”、“晚7點”等字,與王水根的筆跡樣本進行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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